人天亮后就百无聊赖地盯着里面落花啼的一举一动,瞧见这一幕,低低嗤笑,“落花公主,何必白费力气,不如躺着歇息呢。”
“滚!”
落花啼揪一把油炸大蝎子甩他脸上,“吃你的虫子吧!”
那些锁阳人果然是自小就吃这些东西的,颇觉浪费,不气不怒地捡了油炸蝎子扔嘴里嚼吧嚼吧,一脸嫌弃落花啼丢少了的意思。
一锁阳人道,“多好吃啊,你不懂享受。想当年,我们阁主和前辈们躲躲藏藏,无食续活之时,这些蝎子,知了猴,蚂蚱,蝉蛹什么的,可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比草根滋补多了。”
“你们阁主呢?你们大小姐呢?叫他们来见我,我招谁惹谁了?他们人呢?”
落花啼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蹦到窗口,咬牙切齿,“我告诉你们,我虽然嫁给曲探幽,但我依然是落花国的人,我不应该接受你们恨屋及乌的怨念。我之前认识你们的朋友,叫枯藤昏鸦,你们知道他们对吗?在曲朝就是我掩护着他们俩屠杀了曲朝众多的官员,还差点刺杀成功曲远纣,哦,现在你们恩将仇报是不是?把恩人关在柴房里伺候?”
当初枯藤昏鸦在翘首围场刺杀偷袭曲远纣,功败垂成之际被曲中论射伤,落花啼令他们暂时离开曲朝避避风头,想来枯藤昏鸦应是回来过枫林仙境。
他们回来,必定会与阁主坦白这些事,那么阁主就不可能对她还有敌意。
“……枯藤?昏鸦?”
那些锁阳人一怔,互相瞅了两眼,微张嘴巴,悄悄抽吸一口凉气。
良久,他们道,“请落花公主稍安勿躁,我们去禀告阁主大人。”
潺城的夜比以往愈黑,愈凝重,像倒扣的锅底,将人间百姓罩得密不透风,多不出一丝空气来喘息。
皇家帐篷驻扎地。
出鞘入鞘领着绝命卫火急火燎回来,大小帐篷搜了个底朝天,预备找到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共同把晚饭给解决了。
这一日却怪哉。
帐篷区域遍寻无获两位主子的一根汗毛,落花啼与曲探幽恍如人间蒸发,杳然无迹。
“仔细点!各个角落不能放过,定要寻见失踪的太子殿下,太子妃!”
一声令下,出鞘入鞘与纸鸢三道身影就率先飞檐走壁,挂墙踏瓦,跑得疾如风,迅如雷,生怕晚一步就看见太子殿下的尸身。
吓得心脏窒息,脚底发软,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纸鸢的白色衣衫飘飘然荡在夜空,白得突兀,她气质英武,侠气干练,跟随曲探幽多年,也是初次得知曲探幽极有可能失踪遇事,心腑恐慌。
她道,“你们觉得,太子殿下会去哪?”
出鞘道,“你应该问,太子殿下会跟着太子妃去哪。”
此话不假。
曲探幽如今不同往日,起居休戚日日与落花啼相关,落花啼去哪,他便亦步亦趋随之,几乎寸步不离。
入鞘急得眼眶都红了,“哥,那太子妃会去哪呢?何以不打招呼就带着太子殿下不见了?他们不会被恶人围捕了吧……会不会,是锁阳人?我们在潺城苦心孤诣挖掘他们的藏身之处,莫不是打草惊蛇,他们便……”
“他们便先发制人,出手对付太子殿下和太子妃。”
出鞘接了话题,浓眉攒起。
三人互视一眼,即刻下令曲兵与绝命卫调转方向赶往枫林,就算把枫树一根根拔起,把地皮一块块掀开,也得找到两位主子。
拢共花了三天三夜,出鞘,入鞘,纸鸢不思茶饭,面容皆蒙上灰暗的沧桑,然而也无收获。
第四日的正午,一名绝命卫在前打头阵,偶然一脚踢了踢朽木烂叶,竟碰巧踢出了几缕被撕碎的腐烂纸屑,白森森的纸张扎在草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