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般刺目。
入鞘拾了纸捋开看,纸叶被晨雾泥土侵蚀得斑驳肮脏,看不清上面的内容,只浅浅能辨认一两个字,譬如“蛇”,譬如“火”,譬如“血”,譬如“逃”。
蛇,火,血,逃?
太子殿下,太子妃是遇害了不成?
入鞘立时额头豆汗如瀑布,哗哗泄下,急得抓耳挠腮,将内心想法告知出鞘和纸鸢,道,“枫林里无缘无故出现信纸,且上面所言很是恐怖,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绝命卫听令——夜幕之前若寻不到太子殿下,每人领罚五十鞭!”
出鞘疾言厉色,一拳擂在一枫树上,指缝洇出细细的红线,蜿蜒着往袖口里淌。
“是!”众绝命卫低低应和。
纸鸢抱着利剑,绷着薄唇,忧心担虑。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二个绝命卫跌跌撞撞从一黝黑的林子里奔出,脚步错乱,膝盖一软半跪在地,回眸指着那黑林道,“右首领,左首领,前面有奇怪的白色毒雾,吸一鼻子头脑就晕乎乎的。我们不敢误闯,刻意来问首领,是否长驱直入进去一探究竟?”
“有毒雾?”
出鞘捏捏眉心,“先前我们一直找不到枫林仙境,原是因为他们设了障眼法。你们全部罩上口鼻,随我一去!”
众人无一不是从小在刀尖血海摸爬滚打的,一秒钟就掏出面巾护着鼻息,携上武器往黑林深处疾跑。
一群人草木皆兵地走了一段路,绕了不知多少圈,仿佛鬼打墙似的兜在白雾中。
天色逐渐黯然,霞云层层下压,使得白雾里的能见度更低了几分。
一曲兵拎着刀剑防身乱砍,脚底一滑,踩着生了青苔的磐石,“噗通”倒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惨叫。
抬头,脚边浮沉着碧幽幽的水浪,目光望远,一片绿色水潭映入瞳仁,他欣喜若狂,“入鞘大人,此地有水潭!居然有水潭!”
他们曾把枫林翻来覆去撬个底朝天,愣是没发现有一处水潭,若没思虑错,这水潭极有可能就是枫林后裔那神神秘秘枫林仙境的入口了。
出鞘入鞘若有所思,眉眼肃穆,不苟言笑。
纸鸢领着绝命卫在潭边逡巡一遍,眸光扫见半块没抹干净的脚印,脚印上有细细的复杂龙纹,正是曲探幽所穿龙纹锦靴的底部纹样。
她恍然大悟,指着那半只脚印,“出鞘大人,入鞘大人,这是太子殿下的脚印,太子殿下或许……被投进了水里?”
这个想法把在场众人唬得心跳加速,如芒在背。
出鞘入鞘,纸鸢亟不可待地命人脱衣下水,去水底捞一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怎么着也得把这破水潭搅一通。
十几位曲兵赤着胳膊袒胸露乳,扭着精壮肌肉,下饺子般跳入水潭,一头戳进水下。
须臾,尖叫声穿破气流,凄凉地响起。
“啊啊啊啊啊!蛇,有蛇!”
“放屁!不是蛇,是蟒啊!快跑——”
“操,好粗一条蟒,好他爷爷的粗!比我人还粗,吾命休矣!”
曲兵们撺哄鸟乱地咆哮,在水下扑腾狂刨,使出吃奶的劲儿跑上岸,吓得腿脚软烂如泥。
出鞘,入鞘,纸鸢循声一瞅,果不其然看见一条巨粗的棕色网纹霸王蟒在水潭神出鬼没,翻滚游蹿,时而探出大头颅,时而甩出肥硕的大尾巴。
暗红的蛇信子舔舔水,徐徐往岸上靠近。
绝命卫过去拉起后面的几名下水的曲兵,搭弓放箭,“唰唰唰”的毒箭下雨一样朝着网纹蟒捅去。
“嗒,嗒,嗒……”
细韧的毒箭射到网纹蟒的鳞甲上就被生生给弹开了,挠痒痒似的,不疼不痛。
网纹蟒游动的速度却快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