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猪狗多可爱,猪儿能吃肉,狗儿能忠主,他们配不上猪狗的名字,他们就是杀人如麻,毫无人性的恶鬼,是老天爷都不稀得收走的恶鬼!”
“对!恶鬼!今天就让你再死一次!”
黑袍被血水泡得湿粘,眼眶侵-入血液,曲探幽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发丝盖住他青紫的脸,看不清他眼底有无泪花。
一黑衣男子打得亢奋无比,一手揪起曲探幽的胸襟猛的把人提起来贯到一面墙上,“嘭”一声,骨碎般清晰的震响掠来,恐怖至极。
曲探幽躺回地面,岿然不动,连胸口的起伏也细微到轻易发觉不了。
那些黑衣人一愣,走过去摸了摸鼻息,吓得愀然色变。
一人道,“死了?他死了?”
另一人推脱道,“不是我,不是我,刚刚是他摔的,必是把脑袋摔墙上了,怎么办?我好像没试出鼻息……他……”
被指认的黑衣人破口大骂,恼羞成怒,“你放屁!污蔑!我就轻轻地摔了一下,他是被你们打了这么久才受不了的,我没用劲,不是我!根本不是我!”
“怎么办?他要是真的死了,我们该如何和少阁主交差?少阁主不过是喊我们来教训曲探幽,暴打一顿即可,没吩咐我们打死啊……”
“完了完了,落花国的公主还在枫林仙境,我们怎么解释?她的丈夫死了她不就是寡妇了吗?她会恨死枫林的。”
“呃,就说曲探幽自己不小心撞墙了……”
“他有那么蠢吗?”
“他不是个傻子吗?傻子撞墙很正常吧?”
“很正常吗?”
十几人嘀嘀咕咕,嘈嘈杂杂,讨论得正起劲,暗室的大门却响起了铁锁碰击的声音,下一秒是门板被“嘎吱”推开。
众人齐刷刷站起来,挡在一动不动的曲探幽身躯前,恭恭敬敬地俯首道,“少阁主!小的给少阁主请安!”
枫铁屏瞟瞟他们身后,抿一抿唇,魁梧的身材俨然崔嵬山峦,教人心生畏惧,他低声道,“如何?他现在如何?”
“额,少阁主,咳咳,他受不住疼,昏过去了。”一人颤巍巍地撒谎。
枫铁屏一把拨开他们,走到曲探幽脚边,居高临下看定对方遍体鳞伤的模样,眉头一抽,勃然变色道,“谁让你们下这么重的手?”
“回少阁主,我们,我们也是为了枫林……忍,忍不住。”
“滚!”
“是,是是是!”
一群人忙不迭作鸟兽散,跑得一溜烟儿。
枫铁屏伸腿踢踢曲探幽的腰,对方安静不动,他蹲下身,探探鼻息,心口“咯噔”,出手使劲按压着曲探幽的胸膛,仍旧无果。
“曲探幽?”
无人应。
枫铁屏难以置信的直起身,在暗室里转圈踱步,额心冒了一层层冷汗,拳头一下子砸在墙壁上,指缝瞬间钻出了蛇形的红液。
古道和瘦马还没学会曲探幽的举止,曲探幽却一命呜呼了,这还如何假扮太子混入曲朝,这步棋硬生生被他的妒忌给摧毁了。
他旋身欲走出暗室叫医师过来,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怎料刚一抬脚,脚踝便被一只血淋淋的大手骤然攥紧。
宛如地狱的鬼魂伸出了索命的爪牙。
“咳……”
地上的曲探幽吐出一滩黑血,目亮似火,额头的血水淌进眼眸,衬得他仿佛生了诡谲的一双血瞳,恐怖已极。
他阴森森一笑,露出染红的皓齿,逐字逐句道,“我没死,你失望了?”
那一刻,枫铁屏感受到了蟒蛇绕颈的窒息,喉结滚动,险些渡不上气。
枫铁屏遣来枫林仙境的医师秘密救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