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满怀离恨聚 鲤鱼永远不

掀圆了,瞳仁亮得晃悠不止。

    一张口就淌着血水,竟是被人活活拔了数颗后槽牙,连说话都含糊不清。

    “你!你害我!落花啼,你和他,曲探幽,你们害我!还有那个红衣服男人,都,都,都在害我……呜呜呜,红衣服男人骗我,骗我不是我爹的亲儿子,还亲手把我放了出去,喊我自己查清身份,呵,我就是跃鲤,我不姓曲,我不姓曲啊!”

    “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去找狗皇帝对峙,我不是他儿子,我是我爹的儿子,我只是跃鲤而已,我真的只是跃鲤而已,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跟曲探幽不是亲兄弟,不是!啊啊啊啊啊!”

    “能不能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想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回狡兔窟,冷,好冷,冷啊,冷死我了……”

    他的声音同以前发怒的声嘶力竭,歇斯底里是大相径庭的,言辞内容亢奋勃然,语调却低得犹如蚊吟,需得凝神细闻方可辨别。

    鞭痕累累的双手捂着头颅,拖得铁链叮叮当当的雷响,水花横飞乱溅。

    他像无知幼子般哭泣道,“松开我吧,好累,我想休息休息,我不会跑的,松开我,呜呜呜,求求你们……太痛苦了,谁来救救我?”

    枫铁屏负手在背,看向落花啼。

    落花啼道,“放他上岸躺一会吧,左右今天要结果他的,有忙忙在,他耍不了花招。”

    枫铁屏认可此言,朝后面的下属一招手,几人下水牢解了铁笼,把如同冰雕的曲跃鲤拽上岸,悄悄退回原位。

    忙忙则亦步亦趋以肌肉发达的蟒身半裹着曲跃鲤的身子,时不时舔舐几口曲跃鲤脸皮上流出的黑紫的脓水。

    曲跃鲤以婴儿蜷缩的姿势卧在忙忙的身下,贪恋着那微乎其微的一点热度,抖抖索索,唇色白惨。他瞪着面无表情,三米之远的曲探幽,阴恻恻笑道,“哥哥,你救我出去好不好?哈哈哈哈,哥哥,你是我的哥哥吗?你这个傻子,哈!”

    他仿佛故意刺激曲探幽,装出羸弱的模样,如泣如诉,“哥哥,你怎么不救我,还在生气我出手打伤你的头吗?你真小气,你是曲朝太子,我是什么?我什么都不是,没人真正爱我,没人真正关心我,世界上没一个人真的在意我,你说我恨不恨?我其实没做错任何事,我乖乖听我爹的话,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反抗,我是个好人,是个好孩子啊!”

    “哥哥,你永远和我不一样,你傻了还有人陪着,我什么也没有了……好冷好冷,黑羲国冰川遍野,也比不上这里冷,这里太冷了,像寒冰地狱。你来抱抱我好吗?哥哥?”

    他语无伦次,冻昏了头似的,自言自语,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疯癫狂极,“我身上的毒疮,治不好了,她给我下毒,下了十几年,爹也不帮我,爹就那样看着我变成这个鬼样子。红衣服说,还有人跟我一样长满毒疮,说我比他蠢,不会自救,可是我怎么自救?我背后空无一人啊,哈哈哈哈哈!”

    曲探幽漠然,深邃似枯井的眸子无一缕情绪,牢狱的昏黄油灯洒下薄薄的光辉,照得他半张脸隐在黑暗中,与黑色融为一体,窥不出细微表情。

    落花啼敏锐地听见曲跃鲤嘴里说的“红衣服男人”,捋了捋,猜测理是警世司的花辞树,但“还把我亲手放了出去”,是什么意思?

    是花辞树主动将曲跃鲤从警世司放出去的?

    他何以如此?为的是让曲跃鲤去找曲远纣吗?

    落花啼按按抽动的太阳穴,甩甩脑壳,不明白花辞树为何骗她是曲跃鲤自己逃跑的。

    “红衣服说,还有人跟我一样长满毒疮,说我比他蠢,不会自救。”

    这句话在落花啼脑中蹴鞠般疯狂地贯来贯去,闹得她头疼不已。花辞树话中所言长着毒疮的人是灵暝山的花-径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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