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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什么叫他会自救?
他自救成功了?
可,明明花-径深仍旧浑身遍布黑紫色毒疮,并未祛除毒疮的痕迹,难不成花辞树所说的是另有其人?
到底是谁?
还能是谁?
想不出来,理不真切。
落花啼姑且按下不表,专心致志去盯缩在忙忙下面越颤抖越夸张的曲跃鲤,冷声道,“别说了,你是不是沧粼的弟弟已经不重要了,你罪孽深重,留在世间毫无意义,不如以死谢罪吧。为了落花国惨死的生肖百姓,为了其他被你无情杀害的可怜人,为了——为了失去记忆,头脑重创的水沧粼。”
“你今儿,该死了。”
话语一休,曲探幽与枫铁屏的面容皆骤然变了一变,前者神态复杂,欲言又止,后者酸涩无奈,嘴角下撇。
曲跃鲤森森怪笑道,“哈,落花啼,你不是想问我毒疮的事情吗?现在忍心杀我了?”
“你不会说的,何必纠缠。”
“倘若我愿意说呢?”
“……那你说说?”
“我说了,你们会放我走吗?”
“你觉得呢?”落花啼怒极一笑,反问道。
曲跃鲤笑得挤出几滴浊泪,凄凄惨惨道,“很简单,下毒之人最恨曲朝皇帝的儿子,从前我不明白,现在明白了,损毁皮肉,击溃心房,比手刃活人还更加残忍。我只知道这些了,你自己慢慢想吧。”
“不过解药呢,你是拿不到的,哈哈哈哈!她怎么同意给呢?哈哈哈哈哈!”
有时候,落花啼感觉曲跃鲤疯癫里含着片刻清醒,许是他的疯癫是麻痹痛苦的一剂苦口良药吧。
人生苦痛,唯有麻木躲避才能觅得渺小的存活净地。
可落花啼宁愿清醒的痛苦,也不想像曲跃鲤那样逃避的麻木。
她道,“多谢。”
“你走之前,我要告诉你一句话。”
“鲤鱼永远不可能跃龙门,鱼只是鱼,蛇也只是蛇,而龙生来就是龙,无可替代。”
“所以,你是失败的。”
“……”
曲跃鲤目眦欲裂,眼底血丝胜过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他喉咙里因怒火攻心呛出了血,咳得忙忙的尾巴上到处都是,忙忙迷恋地伸出舌头舔得一干二净。
曲跃鲤道,“落花啼,你真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一激动,“噗”地喷出泼天的血雾,奄奄一息倒回忙忙的蟒怀里,抽-搐发抖。
枫铁屏觉得时机一到,打个响指,忙忙立即抬高鳞甲细腻的脑袋,虎视眈眈地凝望着曲跃鲤。
曲跃鲤一声不响,头尾相连抱成婴儿睡在羊水里的姿势,就像当初在花落知多少“全是羊”酒楼匾额下发现的“羊尸”一样,孤零零地卷成一团,死意缭绕。
忙忙舔着曲跃鲤,蛇信吐出又收回,收回又吐出,舔了几下,粗身一摔,狠狠绞缠着曲跃鲤的四肢百骸,绞得骨头“咔咔咔”地重响,令人不忍卒闻,纷纷躲开目光。
“嘶嘶——”
忙忙的血盆大口越发大张,试探性地丈量着曲跃鲤肩宽的大小……
自诩为龙的曲跃鲤,最终结果却是被一条蟒蛇吞噬,腐蚀在其可怕的胃酸里,化为一滩污血,死无全尸。
世事便是这般无常,无情,无义。
寒冬腊月,冰封天地,雪花片片翾舞,风声刮骨刺痛。
曲水沣都的长街覆满了新雪残雪,不少人影执着扫帚缩着脖子在兢兢业业地扫雪。
街上晃动的行人寥寥,偶有几辆马车飞驰跃过,嘈杂一片,旋即归为死寂。
六皇子府邸。
下了早朝的曲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