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有少阁主袒护,你们不会有事的,不要跟了,该回去的是你们!再会!”
语毕,她与曲探幽十指相扣,“噗通”跳进水里,追逐着前方游动的蜿蜒蟒影。
忙忙数月没出龙怨潭,在枫林仙境度过冬天,一到春季,急不可耐地要出去透透气,落花啼恰好撞了大运得到忙忙的指引带路,得以逃离封闭性的枫林仙境。
春天的河水还余留着未融化的残冰,落曲两人冷得发颤,泡在冰水里接近十分钟才游出暗河来到龙怨潭。
一出水面,就看见无数把银光飒飒的寒剑冷刀,齐刷刷逼向他们。
两人先是震惊,待他们目光缓然聚集在那些刀剑的主人脸上,顿时如获新生,百感交集,堪快喜极而泣。
他们呼吸着新鲜空气,死里逃生的感觉冲刷着身体里外。
“是太子殿下,是太子妃!”
一道熟悉的高声疾呼,吼得声嘶力竭,再用力就会扯破喉咙,“快!快救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老天有眼,老天终于有眼了!”
龙怨潭岸边竟时刻蹲守了一围围金色铠甲的曲兵和黑灰衣着的绝命卫,他们本是忙着掏龙怨潭里的碎冰,不曾想听见一串水声,扭头便瞧见了失踪数月的主子。
入鞘,出鞘,纸鸢三人大步流星跑来,“噗通”跳下水,焦急又喜悦地去拖曲探幽与落花啼,在水里行了一段水花乱溅的路,眼前猛的刮起一阵寒凛的罡风,一条粗长的巨大蟒蛇毫无征兆挡在他们前方。
在碧绿的龙怨潭隔出一架难以翻越的桥梁。
忙忙狂暴摆尾,怒目圆睁瞪着入鞘等人,显是没忘记上回被毒箭所扎的记忆,分叉的蛇信啐出肉眼难见的虚影。
入鞘拔剑指着忙忙,浑身水淋淋的,“死畜生,你大爷的还没死!今儿入鞘爷爷让你立马下地狱去投胎!”
出鞘道,“入鞘,你去救太子殿下,我和纸鸢对付这巨蟒!”
三人点头默认,各自抄着武器分散开。
一见曲探幽还活着,数月没剃胡子的入鞘哭得泪眼汪汪,胡子拉碴的憔悴模样像极了街头讨饭的乞丐,他划水接近曲落二人,激动得口齿不清,“太子,太子殿下,你终于出现了,属下,属下,就知道,你们,不会,死的……还好我们,没放弃,一直等着。”
他这边声情并茂地倾述忠心,出鞘纸鸢那边杀得满头大汗,两人左右夹击围剿着处于暴怒边缘的忙忙,饶是吃力得紧。
岸上的曲兵,绝命卫提着刀剑纷纷跳下水赶来救驾,旁的留下挽弓拉箭去射忙忙的头颅。
脱力疲乏的落花啼见状,心头一惊,“别杀它!入鞘,出鞘,别杀忙忙,没有忙忙的话我和沧粼还出不来!”
她的一通话听得众人懵然不已,什么“忙忙”,什么“沧粼”,什么跟什么啊。
落花啼解释道,“不准杀这条网纹蟒!留它一命,听到了吗?给我留它一命!”
来不及了。
守株待兔数月的曲兵和绝命卫早已研究了多种对付忙忙的招式方法,此时出鞘纸鸢遍刺忙忙的鳞片肉身,转移走忙忙的注意力,其余的曲兵与绝命卫便拿出一根胳膊粗的麻绳一绕一绕地栓死了忙忙的七寸之地,双方死命地拽动,妄图勒死忙忙,直到断成两截。
但闻太子妃的话语,他们俱是一愣,不知所以。
忙忙被多人围攻,中了好几只毒箭,七寸被勒得泛出血印,鳞片都爆炸般翘了起来。
它疼得“嘶嘶”不绝,扬尾随机地卷了几名曲兵“咔咔嚓嚓”地一举绞死,发泄愤恨。
入鞘将把曲探幽,落花啼往岸边推去,后背便重重挨了一刀,他一回眸,两位头戴黑白阴阳八卦面具的锁阳人悄无声息地浮出龙怨潭,趁着入鞘不设防的瞬间砍出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