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不够。
拥抱,不够。
抚摸,不够……
怎样都不够,永远都不够。
她想吃掉他,他想吃掉她。生吞活剥,吃那五脏六腑,吃那筋骨皮肉,吃那汩汩血水,吃得不遗一物,吃得对方只能存活在自己体内。
吻得太疯狂,落花啼的口脂蹭刮得她和曲探幽的下半张脸红得有点滑稽,如同两个贪嘴的幼孩偷吃了甜蜜的糖果,慌乱而急切,还有种诡异的兴奋。
落花啼搂着曲探幽的脖子,昂头望他,水眸一润,“沧粼。”
“姐姐。”
“我心里有你,谁都不知道,我心里其实有你。”她没来由地冒出这么一句,被鬼附身似的。
“……”
咯噔。曲探幽的心脏无征兆地复又重重的咯噔,一柄铁锤敲碎了四肢百骸,震得他满目无可置信。
他做梦也没设想过会有一天能从落花啼嘴里听见这句话,做梦都不敢想的。
“春还,我知道,我知道就好,我盼你的这句话,盼了极久。”他激动得双臂禁锢着落花啼的腰,把人勒到近前,遏制不住地亲上去,忘乎所以。
此时此刻,曲探幽顾不得落花啼把他当成曲探幽还是当成了水沧粼,他顾不得,总之,都是他便好。
两人第二次互品唇舌时,随在后面的一波队伍正巧赶来,走在最前头的当属出鞘入鞘,兄弟俩一抬眸瞥见这一幕,吓得龇牙咧嘴,旋身朝后面的人群比了个“退后”“闭眼”的手势。
规规矩矩的宫婢曲兵皆装作没看见,一言不发地面壁思过,站在大街上吹冷风。
入鞘背对着落曲二人,脸皮红得滴出血,抠抠痒丝丝的鼻头,在兄长耳畔嘀咕道,“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就这么憋不住吗?不能回逢君行宫再乒乒乓乓吗?”
出鞘清咳一声,尴尬地目视远方,“我不晓得,我也没喜欢过人,不懂这种‘干柴烈火’的滋味。”
入鞘啧啧道,“是哦,哥不懂,我也不懂,和女人亲嘴是什么感觉呢?”
说着,眼睛下意识瞄瞄对面聚在一块闭目捂脸耳垂微红的银芽,红药,将离,余容。入鞘愣了愣,旋即摇摇头,打了个寒颤道,“算了算了,男女情爱最是麻烦了,我还是更喜欢射箭练剑,我一个人能从早上玩到天黑的。”
出鞘噗嗤一笑,无可奈何,“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当然骄傲,我练得越厉害,越能更好地保护太子殿下……”
话音未坠,突闻小酒肆的门板不堪重负地“咔嚓”折中断裂,曲探幽和落花啼吻得使劲,给人门板造没了。
两人还是以搂搂抱抱的姿势摔下去,响声巨大,酒肆里被热闹动静惊醒的老板擎着一油灯出来查看,下楼声咚咚咚的,不时就要奔到眼前。
嘴里啐骂道,“干!哪个造孽的小鳖种来我的地盘偷东西?若叫我逮着了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打不死你!哼哼!等着!等我抄个家伙什——”
他急忙去柜台后取了个藏得隐蔽的大菜刀,风风火火闯出来,孰料定睛一看,酒肆门口外空无一人,仅遥遥望见一街道尽头有一圆滚滚的马屁股折身消失。
长街上,残风卷卷,好不凄凉。
酒老板不可思议地搔着脑门,嘟哝道,“莫不是见鬼了?奇了!”
他一拧身准备回屋,猛的看见被破坏的门板,还有门板旁边的地面上整齐堆放的四锭银元宝,顿时喜笑颜开,捡起来揣兜里,笑得合不拢嘴,连门板被人搞坏也不关心了。
“怪了!天底下还有莫名其妙多一笔巨款的好事,妙哉妙哉!”
他“啪”地合上破门,钻回屋子睡回笼觉去了。
天与云与山与水,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