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只暗箭“嗖嗖嗖——”地朝兰鹤射来。
兰鹤戒备不足,不慎被一只箭羽射中左手臂,一股酥麻之意从中箭的部位蔓延开来,手中提着的菜篮子也当即掉落在地。
兰鹤捂住左手臂,强打起精神来,才骤然发现他的四周围了大约三四十个黑衣刺客,兰鹤目之所见的世界愈发模糊起来,像蒙了一层灰扑扑的雾霾。
兰鹤拔出炽韧,朝东方突袭而去,炽韧威力巨大,刀锋所过,血肉飞溅,面前的刺客皆留下一道长且整齐的伤痕。
就在和刺客缠斗的时候,兰鹤忽然从袖口中甩出数十根银针,借着刺客们躲闪暗器的时候,兰鹤撕开一个口子冲了出去。
兰鹤施展轻功藏身于破败旧屋中,能够清晰的察觉到四周隐藏着许多人的气息,但是兰鹤实在是头疼欲裂,他更惊觉,一向敏锐的感知力在逐渐消退。
兰鹤眼中的世界,渐渐成了一堵灰蒙蒙的墙。
“抓到你了!”
兰鹤只觉面前站了数个刺客,他们各个都杀气凌然,他们手中冰冷的刀锋更叫嚣着要杀人饮血。
兰鹤竭力挥动起已经失去感觉的身体,与刺客们进行缠斗,他唯一能够感知到的是,那尖锐的刀尖划破衣衫时响起的刺耳哗啦声,以及身上的血溅出后的难闻铁锈味。
直到这点声息和味道也无。
兰鹤将炽韧插入地里,勉强靠着炽韧站立,他只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不停在泄水的容器,而他即将因为水流失殆尽而枯竭死去。
余晖照耀不到兰鹤所在,兰鹤被笼罩在一团乌黑烟云中,鲜血的流失使得兰鹤面色苍白。
兰鹤险些拔不出来刀。
生死关头,兰鹤只觉遗憾。
他才和爱人团聚没几天。
兰鹤心中升起万般不甘。
忽一道劲风袭来,兰鹤若有所感,下意识抬头。
“小九啊,幸福会让人麻痹。”
“你太大意了。”
可惜,兰鹤瞧不见,听不见,闻不见。
兰鹤瞪着一双空蒙的眸子,与来人虚空对视。
兰鹤被人披上了干净的衣衫。
又被人拦腰抱起。
兰鹤没有察觉到来人身上的杀意,下意识伸手抚摸来人面庞上的骨骼脉络。
兰鹤的神情逐渐由疑惑转为惊喜,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兰鹤唤道,“三哥”
当即兰鹤便不省人事。
“启禀侯爷,目标被人救走了。”黑衣刺客单膝跪地请罪。
黑衣刺客身前站着一位身穿朱紫华服的贵人。
贵人正在点香,烛火微光,蕴气袅袅,贵人跟前,是齐齐整整五排牌位,牌位上面刻写着这个世勋贵胄之家诸位列祖列宗的姓名。
贵人点完香烛,朝众牌位叩拜三下。
祠堂中灯火幽微,将贵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长长的人影完全将黑衣刺客遮掩在一片黑暗之中,黑衣刺客依然跪地不起,唯握紧刀鞘的手心攥满了汗渍。
贵人终如大赦般开了口,“下次若失败,提头来见。”
“对了,夫人最近如何了?”贵人捻着手中掉落的香灰,神情虚渺。
“启禀主子,夫人最近瞒着下人们偷偷出门,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
贵人轻轻点头,神情莫测。
黑化值65
待黑衣刺客退下之后,贵人才看向祠堂中供奉着的众牌位,眼底深处全然是杀意和轻蔑,冷声哼道,“这孽种,倒是命硬。”
嵇缚早早回了家。
秦伯朝嵇缚递来一封书信,神情略沉重,“少爷,廿五死了。”
嵇缚拆开书信,扫了一遍,便将书信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