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送粮草的事情早有记录,我也已经为此受到过惩罚,这么多年来在官场上不得存进,只止步于一个小小的七品官,我受到的惩罚还不够吗?怎么,这也成了你们如今要妄加在我身上的罪名了吗?!”
祝祥说着,抹了一把眼泪,端着一副慈父心肠,继续说道,“深儿是我的孩子,我没想到,他会因为一念之差,走错了路,闹到如今手足相残的地步!都怪我,是我没把他教好,我从来都不知道那孩子为什么会怀疑我们通敌?那封信更是不知从何谈起啊!定然是有人栽赃嫁祸给我祝家!我们是冤枉的!那孩子被人误导了呀!”
祝祥喊冤,“崔大人,你可千万要明察啊!自从深儿断腿以后,便一直郁郁寡欢,对我们这些亲人都怀着恨,我知道,他在内心怨我们,怪我们劝他去前线建功立业,他断了腿,有怨恨,我理解,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孩子断腿之后心性便彻底歪了啊!他纯粹是为了报复我们啊!崔大人,明鉴啊!我一个粮草官,哪里会知道秦州城会守不住啊!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巧合!!!”
兰鹤眉眼微冷,这祝祥表现得就好似一个深爱孩子却被不听话的孩子深深伤害的父亲,将祝深所检举的一切都当作是祝深为了报复他们的管束而行的污蔑之举,黑与白,在祝祥的嘴里,顷刻翻覆。
崔不活站了起来,捏着手中那堆信纸,面容沉静,“祝深和乌氏所检举的事情还有待核实,但本官确定,你祝家满门,安生不了了。”
众人一愣。
崔不活说道,“祝道与夏贤道长往来的书信中提及,他二人炼制的丹药中均有一味药,名为返魂草,而据本官所知,皇上日常服用的药膳中有一味药,名桔危,若与返魂草混合使用,少量则会使得食用者神志清醒,如病木回春,量多,则会使得食用者昼夜难寐,神经虚弱,想睡但睡不了,最终活生生困死。”
“本官这就进宫禀告皇上!”崔不活来去如风,顷刻不见人影。
那位言说自己听不见的庆国公,瞪大了眼,捂着心口直挺挺倒下去。
==========作者有话说:==========
草药是虚名,只记住这个功效就行了~
景德帝
嵇缚剪掉杂余的花茎, 爱抚地摸了摸合欢花,“羲合肯定喜欢。”
秦伯将目光挪到嵇缚身旁的朱樱合欢树上,“我记得,少夫人最喜欢红羽合欢, 开的时候大片红艳艳的, 可好看了, 可惜红羽合欢难寻, 有这朱樱合欢也不错, 少主特意移栽了一棵合欢树到院中,等少夫人回来瞧见定然很开心。”
嵇缚轻轻点头,“嗯。”
秦伯又说道, “乌倩被琥金卫的人带去大理寺了,洛平夷将亲自负责此案, 幸好乌倩终于找到了祝祥私藏的信条,也不枉当初少主救下她一命, 没想到琥金卫的人在搜查祝府的时候会有意外之喜,这下祝家背后的人怕是坐不住了。”
嵇缚轻轻吹了吹合欢花,合欢花的绒瓣随之微微摆动,好看极了。
嵇缚说道, “意外?这天下哪有这么多意外。”
“那药师是父亲留在宫中的暗桩,自父亲死后就攀附上了丰王,我回京之后便开始清理东宫埋在各处的钉子, 很多都如这个药师一样变节了,我稍废了点心思将这些钉子收了回来, 将他们摆放在他们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嵇缚合掌, “药膳中的桔危乃是我让药师放的,因为乌倩暗查祝道的院子的时候发现了祝道和夏贤之间的通信, 我才想起曾经读过的一本古志杂谈中提及,桔危和返魂草混合有危及性命之效,这才叫那药师特意添加的桔危。”
“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夏贤和丹药的事情,可与我无关。”
秦伯吃惊,“少主,若是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