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父失踪前,他秘密转移了一笔庞大的资产。其中不仅包含了他毕生积累,甚至还有董事会的重要信物。但如今,这笔庞大的资产下落不明,不知所踪。”
丹恒:“……”
公司的资本逻辑竟已异化到了如此地步,连最根本的父子人伦也未能幸免。
自幼在温暖亲情中长大的丹大公子感到大为震撼。
打个比方,劳拉佩里就像一头盘踞在无尽财宝上的吝啬巨龙,他的骤然失踪和疑似死亡,立刻让暗处所有觊觎宝藏的势力变得蠢蠢欲动。
而伯恩尼·斯科特,主管的亲儿子,若能顺利继承这笔资产……不,准确说是遗产,再凭借他多年来在市场开拓部经营的人脉根基,通过投票选举登上部门主管之位,几乎是指日可待。
“我们必须赶在战略投资部、尤其是石心十人那帮家伙之前查明这笔资产的去向,否则,市场开拓部的未来恐怕将永远被隔壁压过一头,难以翻身。”
丹恒心知自己恐怕无意间触及了公司内部的秘辛,不由得在心底暗叹一声,主动后退一步:
“我不会插手你们两个部门之间的纠纷,但无论如何,不应当把一个即将登台演出的悲悼伶人牵扯进来。”
“伯恩尼大人,那个伶人并不无辜……”
“丹恒哥,你去卫生间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我刚才问了一个服务员,才知道你往这边走了……”
白露清脆稚嫩的童声从走廊拐角处遥遥传来。
那小小的身影眼看就要转过来,彻底看清眼前这略显混乱的场面。
“!”
伯恩尼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活像黑市大佬、少儿不宜的打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个激灵。
他二话不说,活像是见了天敌,转身拔腿就跑,动作快得惊人。
手下们被上司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一愣的,来不及细想,也一溜烟跟着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现场只留下了丹恒和伶人二人,面面相觑。
然后,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从拐角处探出头来。
白露左右张望了一下,看见丹恒和旁边的陌生人,张开血盆大口,恶龙嗷呜了一声:
“丹恒哥,你怎么在这里?这是谁呀?”
丹恒扶住额头:“不,没什么。”
他只是觉得这场冲突结束得未免太过突兀,甚至有些虎头蛇尾了。
心地善良的小青龙看向伶人,提议道:“你没事吧?请问后台怎么走?演出即将开始,如果不介意,我可以护送你一段。”
白露立马来了精神:“什么?可以去后台!我也去我也去!”
红发的伶人微微歪了歪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既然如此,就麻烦二位好心人了。”
前往后台的路上,丹恒终究没能压下心中的疑问,开口道:“为什么贡多拉剧团会同意和公司的这场合作?”
悲悼伶人大多持有坚定不移的反欢愉信仰,却同意入驻如此弥漫着享乐主义作风的演出场馆,此事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矛盾。
伶人用他那特有的、带着咏叹调般的嗓音解释道:“贡多拉的上一站演出是在盗贼公国塔利亚,那片不幸的土地在前不久遭遇了繁育的虫群侵袭。”
塔利亚本就资源贫瘠,经历此番劫难后,更是满目疮痍,凋敝不堪。
而这还不是最倒霉的,由巨蠹率领的大批虫群对剧团一路紧追不舍,为了紧急避险,贡多拉不得已驶入了公司辖下的星系,并请求他们的武装星舰出手击退了虫群。
而作为出手救援的交换条件之一,伶人们需要在此处进行表演,以其门票收入偿还这份人情。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