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还有一个目的。”
伶人面具后传出的声音悄然染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介意告知吗?”
“自是不介意,世界尽头的【酒馆】……不知二位是否有所耳闻?”
白露举手回答:“那里好像是假面愚者的聚集地唉。”
“就在前不久,酒馆给剧团寄来了一封预告函,上面宣称,他们之中将有一位技艺超群的‘盗贼’,会在演出期间,‘取走’我们最珍贵的一副面具。”
事实上,光从【假面愚者】这个派系的名字就不难想象,面具于他们而言是身份的象征,这些追随乐子神阿哈的乐子人,几乎人手一张面具作为标配。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这些风格迥异、蕴含着特殊力量或意义的面具,它们究竟从何而来?
当然是从贡多拉的小哭包们身上弄来的了。
至于怎么弄来的——是偷是抢,那你别管。
白露听得瞪大了眼睛:“偷东西就偷东西,为什么还要特地先发个通知?酒馆该不会和这个盗贼有仇吧?”
伶人似乎也被这个问题逗乐了,索性演都不演了:
“也许……是为了某种不可或缺的仪式感?”
不过,在这安保严密的庇尔波因特,又有预告函的提醒在先,全员严阵以待,再狡猾的假面愚者,恐怕也难以找到下手的机会了。
红发的伶人忽地收住脚步。
“就送到这里吧,我的旁白念完啦。”
“……旁白?”
回首之间,他缓缓摘下了半边面具,露出了一对碧色的眼睛。
那颜色浓郁得能滴下绿汁,象征着生命最初的起源,最盎然的生机,最纯粹的喜悦,而后从瞳孔深处倏然炸开了无数五颜六色的烟花,四散迸溅,一瞬间照亮了虚无空洞的漆黑太空。
“再不回去,家里的大人就该着急着寻你们了,我可不想平白无故挨一顿打……”
一阵轻微的恍惚感从脑海中掠过,丹恒和白露猛地回过神,却发现红发的伶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即便是神经大条的白露,也隐约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拽了拽丹恒的衣角,龙尾巴不安地晃了晃。
丹恒虽心下存疑,但转念一想,在这广袤银河之中,言行异常之人实在数不胜数,既然对方并未显露恶意,自己也无需过分深究。
他定了定神,拉着仍在东张西望的白露沿原路返回。
果不其然,刚推开包厢门,就看见应星叔正低头浏览着玉兆,听到动静,他立刻抬起头,见是他们进来,明显松了口气,用带着调侃的语气问:
“你们两个小家伙跑哪儿野去了?我还以为是让人贩子给拐跑了。”
丹恒将方才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转告给了大家长。
“市场开拓部,劳拉佩里的遗产……还有一个行为古怪的悲悼伶人?”
应星感觉似乎有一条若隐若现的暗线,将他目前得知的所有情报串联在一起,但具体是什么,又暂时说不上来。
“这局面,真是让人越来越看不清了。”
“不过,庇尔波因特的水搅得越浑,对某些人来说越有利。”
钻石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伸手拉开了窗帘,转过身,对包厢内的几人笑道:
“一场盛大的演出即将正式开始了。诸位,请入座吧。”
灯光骤然熄灭,黑暗笼罩了观众席,将所有焦点汇聚于光芒万丈的舞台之上。
白露激动得不行,丹恒也掏出了摄像机,调整焦距放大画面,仔细地在登台的伶人中搜寻方才那位的身影。
然而,他的镜头扫过整个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