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混乱和颓丧成这个样子。
他或许还是太过于急切了,他培养出了对他忠心不二的马穆鲁克,但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这些年轻人还没有足够的功勋攀上更高的位置,这就导致了他们仍旧是他的奴隶和士兵。
那些埃米尔与法塔赫虽然臣服于他,但这份臣服并未能超过个人利益的分量,因此只要他一离开,大营中就又成为了那些鼠目寸光者的天下。
萨拉丁尚在沉吟,图兰沙却误会了——谁能不痛心呢,成熟的果实垂在枝头,触手可及却功亏一篑,他将萨拉丁的大袍捧在手中,痛哭起来,泪水浸染了粗糙的棉布。
萨拉丁原本想叫他起来,现在一看也只能无可奈何的随他去了。
好一会儿,图兰沙才终于从感伤的情绪中摆脱出来,萨拉丁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兄长,看到他衣着整洁,面色红润,腰带上依旧挂着他那柄镶嵌着珠宝的虎牙匕首,便知道没有受到基督徒的苛待。
“现在城外的情况如何了?”
图兰沙抿起了嘴唇,倒是很想怒斥一声:“那些狡诈的基督徒!”
但正如猎人设下了陷阱,如果野兽不曾贪恋陷阱中的好肉,又如何会成为猎人的收获呢?他只能垂头丧气的说了自从萨拉丁离开之后的事情。
萨拉丁有些惊讶,他也想起来了,在他离开之前,便隐约听说有些埃米尔曾经偷偷的出营去劫掠周遭的商人——但对于此时的人们而言,打仗的时候,大军经过的地方,驻扎的地方,巡逻的地方以及周围的土地都会成为他们的猎场,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嘱咐他们说,若是这些战士劫掠到了女人,老人和孩子,要将其释放,甚至应当赠送少许礼物,叫他们得以安安稳稳地返回家乡。
遇到了有着爵位的骑士,更是应该以礼相待,等着他的家人来赎。
毕竟他的姐姐也曾在基督徒这里受到了应有的礼遇。
现在看起来他倒能够理解塞萨尔最初在塞浦路斯颁布的那些法律了——那时候就连萨拉丁都有些不理解,那孩子将条款制定的那么细,要求又那么苛刻,岂不是要白白葬送掉已经到手的力量吗?
何必呢?他完全可以将他们召集起来,然后再一一剔除掉其中的渣子和尖刺,但现在看起来塞萨尔的做法才是对的——任何一条细小的缝隙都会被扩展为大到无法挽回的窗口,从一开始,不留下任何借口或是周旋的余地才是正确的做法。
“或许您也不该怪他们,”图兰沙就事论事地说道,“那些货物就连我看了都觉得心动,丝绸、金子、银子、轻巧的器皿与厚重的地毯……”
热那亚一年的收入约在六万弗罗林,一枚弗罗林约三点五克纯金,现在地中海通用的是拜占庭的金币诺米斯玛,一枚约四点四克——塞萨尔为了投下足够的诱饵,动用的货物价值约在十万拜占庭金币——这是什么概念?
短短一个月,那些埃米尔就能够拿到这个数字的三分之一或是一半,他们麾下的战士和学者也是个个吃得饱足,一次或许还能忍耐,两次他们或许还会斟酌,三次,谁还能继续忍耐,看着别人发财呢?
据他们说,那些所谓的,从亚拉萨路城内逃出来的商队甚至直接就将那些珍贵的东西随意的抛在路上,只要你愿意俯下身去,伸手便能捡到。
“竟然有那么多吗?”
“肯定有那么多。”图兰沙苦笑道,“后来他们也将一部分劫掠而来的货物送到了我这里,我留下了一部分。苏丹,我可以发誓,那时候我完全没有想到后果会是这样严重。”
“之前只怕没有人这么做过。”萨拉丁淡淡的说道,对于大部分基督徒或者是撒拉逊人来说,就在眼前的胜利和荣誉算什么,真正落入囊中的钱财才是最重要的。
图兰沙也说起了那些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