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走廊。
办公室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钉着几张泛黄的机械结构图,角落里立着一个铁皮柜,锁孔里插着半截钥匙。郑毅走到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搪瓷缸,倒了杯水,推过桌面。
≈ot;坐。≈ot;
莫什坐下了,但没碰那杯水。
郑毅靠着椅背,看了他几秒,然后开口了。语气里没有审问的锐利,甚至带着点长辈闲聊的松弛:≈ot;你走戈壁过来的?走了多久?≈ot;
≈ot;半个月。≈ot;
≈ot;半个月,≈ot;郑毅重复了一遍,≈ot;一个人带一台机器,从西境那边的废区走到回声基地,中间遇到过什么?≈ot;≈ot;噬铁虫,沙暴,红雨余波。≈ot;莫什答得简短。
≈ot;红雨余波,≈ot;郑毅捕捉到了这个词,≈ot;你的机器没加屏蔽,核心没被侵蚀?≈ot;
莫什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ot;我修过。≈ot;
≈ot;你修过。≈ot;郑毅看着他,目光不锐,却像一层薄薄的透明膜,把人裹在里面慢慢收拢,≈ot;你用什么修的?≈ot;
≈ot;绝缘胶带,屏蔽线圈,还有……≈ot;莫什顿了一下,≈ot;一台报废的军用通讯车拆下来的屏蔽模块。≈ot;
他说了实话。这是莫什的策略,在一个真正懂机器的人面前,假话比真话更危险。
半真半假,留出对方可以≈ot;自己补全≈ot;的缝隙。郑毅没有追问那台军用通讯车的来历,他只是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放下,然后说:≈ot;年轻人,我见过很多带机器进来的人。有的机器是工具,有的机器是伙伴,有的机器是……你在它身上找自己找不到的东西。≈ot;
他停了一下,看着莫什的眼睛。
≈ot;但红雨一来,它比你更容易死。它没有免疫系统,没有自我修复的细胞,只有金属和代码。辐射一旦渗透到核心底层,它连&039;失控&039;之前的那声警告都发不出来。≈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