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带着凉意的秋风,霍去病笑道:“等消灭匈奴,我也去。”他看向卫青,“舅舅也跟我们一起吗?”
卫青笑着摇头:“你们好好玩。”
现在的他们尚且想不到,将来先达成某种意义上“环游天下”的,恰恰就是卫青。
当然,是托皇帝陛下的福。
回家后,卫伉先将买回来的东西分作两堆,一半留下来摆在他屋里,一半准备明天拿到宫里去送人。
送给宫里人的都是些市井之物,乍看一下很是粗糙,但对于见惯了精致物件的太后公主们来说,卫伉认为,这样的东西才新鲜。
玉石玛瑙象牙,宫里什么没有,从外头买才是东施效颦。
当然,卫伉身边服侍的八个人,太后宫里伺候的女官内侍,他也没落下,见者有份。
一一分完装好,卫伉又去了萧氏的院子,他买了一串贝壳穿成的项链和一张毡毯,送给他娘和弟弟。
“项链给阿母,毡毯给不疑,等他会爬了,就铺在地上,让他爬着玩。”
卫伉叫侍女将毡毯放下,自己举着项链给母亲看:“可惜长安离海太远太远了,我想收集海螺。”
萧氏皱了皱眉:“怪脏的,不知多少人碰过了,你先洗手。”
卫伉笑道:“阿母放心,我叫人拿酒洗过了。”
卫伉都还是不被允许吃外食的年纪,小不疑是个连半岁都没有的小婴儿,更是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你倒是有心,但外头这些东西切不可再往家里拿了。”萧氏摆摆手,叫人把项链和毡毯都拿到外头去,“再如何洗,到底经了多少人的手,我瞧着不舒坦。”
卫伉除了过来送礼物,本来还想跟他娘分享今天逛街的见闻,见他娘这么嫌弃,他大为失落。
“哦。”卫伉瘪嘴。
他不高兴,萧氏也不高兴:“我说这些,是教你好,教你往正路上走,你还闹脾气了,等我叫你阿翁教你。”
“阿母,我不是跟你闹脾气……”卫伉想要解释,但卫不疑正好哭了,萧氏忙着去里间哄小儿子。
“你回去吧,不疑被你吓着了。”
卫伉无辜地指了指自己,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在卫不疑响亮的哭声中,秋英忙过来拉了拉卫伉的衣襟:“二郎君,我送你回去。”
“不用。”卫伉勉强笑了笑,带着跟自己过来的侍女华月默默离开。
就算他不是真正的小孩儿,兴头上被打击一番,难免也会不好受。
萧氏正摇晃着卫不疑,嘴里哼着曲子哄他,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秋英将一声叹息咽下,主母眼里只有小郎君,因为他是个离不开人的小婴儿,可二郎君也不大呀,总是这般被忽视,二郎君不知怎么伤心。
卫不疑被母亲哄得咿咿呀呀笑着,萧氏爱怜地亲亲他,秋英看着,忽然又有了几分庆幸,好在人都不会有襁褓中的记忆,否则二郎君知道母亲从未这样亲昵的哄过自己,岂不是更难过?
秋英低头想了片刻,拉过另一个侍女小声道:“我出去一趟,主母若是问起,你就说我去后头看庖厨炖的灵芝鸡汤如何了。”
……
回到屋里,卫伉仍然闷闷不乐,他高高兴兴地去,本想与人分享喜悦,让她也能高兴一番,却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再心大的人都受不了,何况卫伉还不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因为卫伉了解母亲怀胎生产的辛苦,一直很重视关心母亲,总会关注她的身体健康和情绪,卫伉也一直很愿意哄母亲高兴,以回报她将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
不过这次马失前蹄了,卫伉托着下巴郁闷地琢磨,他还是不够了解母亲,才有时候会叫她高兴,有时候不知为何又会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