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不过卫伉知道一点,母亲其实是个很有些脾气的大小姐,往常也不是没有她懒得搭理自己、板着脸教训自己的事,他现在心里再不痛快,也不会为这点小事当真跟母亲生气。
母亲也怪不容易的,除了家里的杂事,小不疑又是个离不开大人的孩子,一时不痛快了也是有的,未必就是冲着自己发脾气,卫伉想着想着,就把自己安慰好了。
正准备洗漱睡觉时,卫青却过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一串贝壳项链和一张毡毯。
卫伉从萧氏院内离开时,这东西被侍女收走,他也忘了要回来。
卫青将其妥帖地搁在案上,才到榻边卫伉身边坐下:“睡不着?”
这孩子是心里有事就睡不下的性子,卫青从秋英那里听说萧氏屋内发生的事,赶忙撂下手里的工作过来瞧他,唯恐他今夜歇不好。
“阿翁从哪里找到的,我差点给忘了。”卫伉眯着眼睛笑了笑,“我已经准备睡啦,阿翁,你忙完了?”
卫青细看他的神色,斟酌着道:“你阿母跟前的秋英拿来给我的,伉儿,你阿母有多年养成的习惯,我们也都有自己的习惯,是不是?这些都寻常,倒不值得你搁在心里。”
虽然他爹安慰的点跟卫伉被打击到的点不同,但这份关切的心意卫伉感受到了。
卫伉抱住他爹的手臂:“我知道阿母没别的意思,她是嫌弃外边的东西,不是嫌弃我。”
卫伉本意是他不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也不会因此跟他娘生气闹脾气,叫他爹放心,卫青听着,却不由皱起眉头。
在今天之前,卫青并不知道萧氏满心扑在才出生的小儿子身上,以至于忽略了尚且是个孩子的大儿子,他也从未觉得萧氏与卫伉的相处有问题,毕竟他小时候与母亲分离多时,很难切身体会一个孩子在幼年时能与母亲多亲近。
但卫伉如何在意母亲,卫青是看在眼里的,他的体贴关怀,生不疑时,萧氏难产,卫伉为她去求太后,卫伉哭着说要阿母,跟他说不愿意让母亲再生孩子……
点点滴滴,卫青看在眼里,甚为动容。
可卫伉的母亲却偏心他的同胞兄弟。
卫青听到他这样懂事的话,只觉得大为心疼,伉儿实在是个傻孩子。
同时,卫青实在不明白萧氏为何偏心,难道不都是自己的孩子吗?
就像卫青,他先有了一个视若亲子的外甥,再有了亲生的儿子,也没有着意偏心哪一个。
再有了卫不疑,卫青也是想着,待卫不疑慢慢长大,他也会用教导霍去病和卫伉的方法教他。
怎么到了萧氏身上,一碗水就端不平了?
卫青暗暗摇头,只是伉儿并未意识到母亲的偏心,他主动提起,倒徒惹伉儿伤心了。
卫青想了想,道:“伉儿,你是阿翁的孩子,虽然之前有你阿兄,现在有了不疑,将来或许阿翁还有别的孩子,但他们都不能取代你,阿翁也不会因为他们忽视你。”
卫伉不解,他爹啥意思?他没有说想当独生子啊?他跟他哥挺好的啊?他跟他弟……哦,他弟还太小,不能沟通。
脑子转了两圈,卫伉忽然悟了:“啊,阿翁,其实我知道之前小姑姑给你那什么什么……”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但你要那啥就那啥……我不好听你说这些事吧?”
封建社会,一夫一妻多妾,卫伉管不了别人,只能管住自己,他尊重他们的习俗,然而,他爹跟他讨论纳妾生孩子,不管怎么说,都不怎么合适吧?
卫青:“……”
天地良心,卫青只是想提前给儿子个心理安慰,真有他为母亲偏心伤心的那天,但愿儿子想起父亲的话,能心里好受点。
卫青抹了把脸,他儿子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