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王太后喜得拍了下手:“这是好事呀!你怎么才说?”
卫伉露出一个不好意思又有些担心的表情:“太后,我不如阿翁阿兄他们聪明,我怕会惹陛下生气……”
有教兵法的前车之鉴,卫伉真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不觉得自己会是他教不好的那个特例。
“胡说。”王太后低声斥责一句,又温声笑道,“伉儿聪明得很,皇帝是看重你,才亲自教你,你只要好生学,断然不会让皇帝生气。”
诚然,卫伉对自己不大有信心,他跟皇帝陛下在认知方面实在有很多不同,但跟着他学朝堂官场的知识,不管能学到多少,最重要的是,他能学会毛驴该往那边捋才能顺。
卫伉轻轻一笑:“太后教训得对,我一定好好学。”
皇帝的课堂还没正式开始,卫伉已经从王太后的课堂上学到了些外戚小知识。
尽管他不太赞同。
另外,卫伉还有些怀疑,皇后真的从现在就已经对未来忧心忡忡了吗?
如今,长平侯府蒸蒸日上,皇后稳坐椒房殿,皇长子不出意外定然是皇太子,仅仅是一个王夫人怀孕,就足以让她担忧吗?
等到了椒房殿,卫伉才明白,姜还是老的辣,皇后的眼神深处的确有一二分不安。
也许是皇长子不出意外一定会是皇太子让她不安,她总会担心意外发生吗?还是另有些别的担心?
卫伉不好把这样的话问出口,更不好劝她,刘据能活到快四十岁呢,现在你还不用太担心。
这话听起来也不太像安慰人,卫伉想想先僵住了,等到时候再担心,那也晚了。
见卫伉过来,又提起他在宣室殿听过了喜讯,皇后的神色更显柔和,又一次证明了王太后的正确性。
当然,卫伉没告诉她,皇帝一听王夫人有孕就忘了才说过他要来椒房殿。
皇后、太子和外戚是绑定的,不管认还是不认,天然的血脉早已将他们绑在了一起。
而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都系在皇帝陛下手中。
卫伉想,他们所有人终生的课题都只有一个,如何跟皇帝陛下搞好关系。
……
卫青来宣室殿向刘彻回禀军务,说过公事本来就要走,刘彻却说要他去椒房殿看看皇长子。
刘彻还跟他开了个玩笑:“仲卿,你也不只是去病的舅舅,可不能只惦记这一个外甥。”
卫青笑回道:“陛下教训的是,臣日后定然常去看望小殿下……若不是陛下提起,臣还忘了,也有好些日子未见伉儿了。”
“前些日子太后病着,伉儿一直在太后榻前侍疾,是个孝顺孩子,正好,你也去东宫瞧瞧他。”刘彻笑道。
卫青目的达成,谢恩后退下。
椒房殿中,皇长子和公主们都被乳母带着去午睡了,卫子夫正在看书,见卫青欲要行礼,她笑道:“不必多礼,青弟,坐罢。”
卫青行过礼,方落座。
卫子夫笑道:“伉儿同你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常常过来,我才教得他口头上亲近几分,只是礼数上总不肯差半分。”
卫青轻轻一笑:“礼不可废,伉儿年幼,有劳皇后担待了。”
“无妨,咱们是一家人。”卫子夫按了按搁在案上的书,“上次听陛下提起,如此将书册合订在一起,也是伉儿的主意。”
卫伉垂眸一瞧,是一本《左传》。
纸的大量售卖和印刷术的普及,包括宫中在内的有许多藏书的人家,都有意将纸作为载体存储他们的藏书,只是大家都面临一个共同的问题,一张纸写不满一本书,一叠纸该如何成书?
起初,人们仿照竹简的方式,将纸做成长卷,墨晾干后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