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可如此不仅翻阅不便,也不好做雕版印刷。
之后又有人用粘的方式,将一张长纸作底,依次将书页错开,粘在一起,也能成册,但仍旧不便,也容易脱落。
而线装就没有任何问题了,既方便翻阅,又结实稳固,还美观轻便,刘彻在见到这种装订方式后,立刻下令,日后宫中藏书阁的书都要以此装订。
之后朝臣们见到了,将其带回家中,又口口相传,想必将来人人都会学到此法。
“伉儿总有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卫青笑了笑,话锋一转,“皇后借陛下之口叫我过来,可是有话要说?”
卫子夫一顿,直言道:“王夫人有了身孕,青弟,我方才看《左传》中的公子申生一事,总有几分不安。”
卫青道:“陛下不是晋献公,如果皇后还担心皇长子步公子扶苏的后尘,臣还能再说一句,陛下不是始皇帝。”
“我也知道,自己这么忧虑不安,其实并没有什么道理。”卫子夫苦笑一声,“前朝有青弟你在,后宫内我是皇后,据儿是皇长子,陛下疼他宠他,我一向看在眼里,只是静下来时,总忍不住有些怕。”
皇帝当年宠先皇后陈氏,后来宠卫子夫,现在宠王夫人,他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即便这个过程或许能有近十年。
卫子夫已经过了在乎皇帝宠爱的年纪,然而她仍身在后宫,注定眼前看到的天地就只有这么大,她的一身荣辱系于帝王之手,她没办法不多思多虑。
卫青听了她的话,沉默片刻,只能干巴巴道:“皇后多虑了。”
卫青忠于皇帝,但他跟皇后、皇长子也是分割不开的,卫青当然也希望他们能好。
卫青以为,这两者之间是没有矛盾冲突的,他可以同等看重他们。
但皇后似乎希望卫青能够稍稍偏心,偏向她与皇长子。
卫子夫愣了愣,这是一个委婉的推辞,卫青没有或者说他不想在此刻就做出选择。
卫子夫垂眸笑笑:“青弟,我只是在杞人忧天,想着跟你说句话,或许能有些安慰。”
卫青惭愧道:“我不会安慰人,叫皇后失望了。”
卫子夫缓缓摇头:“青弟,你在这里,于我而言就是安慰了。”
卫青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他看着卫子夫笑道:“皇后放心。”
如果皇后的忧心仅仅如她所言,卫青想,她的确是在杞人忧天。
陛下不会是晋献公,听信挑拨,他也不会是秦始皇,平白让自己的继承人为人诬陷丢了性命。
卫子夫含笑颔首。
但卫青仍不能确定她真正放了心,说过霍去病的事后,他到东宫拜见王太后。
卫青冒出一个想法,难道得等到坐在这里,皇后才能全无忧虑?
他很快将这个大不敬的想法逐出脑海,跟着王太后派过来引路的苏安去找卫伉。
苏安笑道:“长平侯请往这边来,小郎君这两日常去少府,说是要做香皂和肥皂,一个用来洗手洗脸,一个用来涤衣,说是比澡豆和草木灰都要好。”
那天在宣室殿,刘彻去漪兰殿之前还叫卫伉记得他欠皇帝陛下一句言之有物的话,他回来左看右看,又翻了翻系统,决定做个肥皂敷衍一下。
大汉有能用于清洁的澡豆,原料是猪胰和豆粉等,皇家贵族用时还会添些香料,卫伉在此基础上根据后世的方法改良了一下。
洗衣服的肥皂不做太多花样,清洁皮肤的香皂则要添加点香料鲜花,外形上也会做得漂亮些。
现在刚刚做好,卫伉正在试验去污的能力,在后头看别人洗完衣服,他正打算去厨房试试香皂去油渍的效果,就看到他爹找过来了。
“阿翁!”卫伉跑过去,伸长手臂将香皂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