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时候不早了。”卫伉倾身过去给她掖了掖被角,“睡吧。”
……
次日他们分开吃早饭,霍去病一家三口一起,卫伉和刘蔓夫妻一起。饭后到前边去时,兄弟二人碰上了。
“嬗儿还适应吗?”卫伉问道,“夜里可有哭闹?”
霍去病笑道:“他睡得很好,白天那么多人没有吵醒他,昨晚新换了地方也没耽误睡,这会儿还没醒。”
卫伉弯起眼睛:“小孩子都是睡觉时长个子,还有发育大脑,嬗儿将来肯定长得又高又聪明。”
“你就是想夸他,怎么着都是好的。”即便是亲儿子,霍去病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卫伉理直气壮:“嬗儿本来就很好,阿兄,你说他哪里不好?”
霍去病细思片刻,不得不赞同:“确实,嬗儿哪里都好。”
兄弟二人达成了共识,眼看着两个人要分路了,卫伉开始抓紧时间吐槽他们的老板。
“阿兄,阿翁说陛下召了个齐国的方士进宫,你知道吗?”
昨天刘蔓为卫伉捎来了他爹的信,过年那会儿卫伉正在敦煌,那边往长安的路畅通,他就写了封信送回去,其中除了问候家人健康平安,顺便提了一句皇帝陛下最近求仙问道的进展。
这些年,皇帝陛下深觉寿数有限,一边为后事做周全的准备,一边不停地痴迷于求仙,好像两个不同的人格在打架。
这一次的方士之所以能得皇帝陛下青眼,和之前去世的王夫人有关。
王夫人的兄弟因打上储位的主意,被刘彻毫不留情的处置了,自此本就身体孱弱的王夫人一病不起。
刘彻起初有些迁怒于王夫人,见她为忤逆之人难过生病,愈发不快,便冷落了王夫人。
卫子夫身为皇后,统管后宫,当然不能不管生病的王夫人,她吩咐太医令尽力医治,也只让王夫人多撑了半年多。
王夫人病逝前恰逢太子之下的三位皇子分封,刘彻想到了被他冷落多时的王夫人,唤起旧情,要召见王夫人,却听皇后特意来回她已病重不能下榻,遂移驾漪兰殿一瞧,王夫人彼时已然病骨支离。
毕竟是宠爱了近十年的女人,刘彻见她如此,大为不忍,将过往一笔勾销不说,还询问王夫人想让自己的儿子封国定在何处。
尽管刘彻没能满足王夫人的心愿,将刘闳封在洛阳,但刘闳的封地齐国是所封三王中最为富庶的,王夫人临终前也算心满意足了。
但她死后,刘彻深觉与王夫人的情分未散,斯人已去,不由心生遗憾。
齐人少翁便是以能为皇帝召王夫人再相见为名,得到了皇帝的看重,并封他为文成将军。
听到此处,霍去病插嘴问道:“他当真做到了?”
卫伉撇撇嘴:“我也能做到。”
霍去病便道:“做来试试。”
“先听我说完,这位文成将军人已经没了,陛下发现他是个骗子,就将他杀了。”卫伉道,“但陛下不想让大家知道他被骗了,就说这个人是吃马肝死的,也是很掩耳盗铃了。”
霍去病一时无言以对,半晌方道:“不许对陛下不敬。”
卫伉叹了口气:“阿兄,这已经不是陛下第一次被骗了,就目前陛下的心态来看,还会有下一次的。”
他还因此联想到了自己:“以前在长安的时候,陛下非得认为我受到了太一神的庇佑,他还认为这是太一神在庇护他和大汉。”
霍去病皱眉看向他。
卫伉摊摊手,道:“哪一天,陛下也会说我吃什么吃死了吗?”
也许是因为这个借口过于好笑,卫伉话至尾声,竟然带上了笑意。
霍去病立刻斥责道:“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