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话说了一箩筐,沈漾却始终望着蓬灵的方向,一点反应也无。白杜诚只当他眼高于顶,也没留意他具体在看谁,只想着有白蘅这层关系在,自觉也算半个熟人,便自来熟地凑上前:“这是刀?”
他伸手要摸,结果一直无动于衷的沈漾反应极烈,闪电般出手先一步按住刀鞘,像是躲脏东西一样让白杜诚的手落了个空。
他冷冷说:“别碰我刀。”
一群人登时冷了场。
沈卞清一直在一旁捏着酒杯安静看着,直到这时,才无奈道:“没办法,刀不离身,谁都碰不了,我也是……各位请别介意。”
这话算是给台阶了,白杜诚脸上有些讪讪,好在他到底阅历和年岁在那,便立刻打哈哈说什么年轻人有血性之类的。
沈卞清笑,难得递出橄榄枝:“只是初次见面比较冷,看起来不像别人一样热情,但沈漾心是好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相处方式,刚不还说小时候的缘分么。”
白杜诚精神一震,以为沈卞清是接示好,立刻就说:“是是,听说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但沈漾这小子记恩,还记得,这多少年不见了,二话不说就伸出援手……”显然一唱一和想拉近关系。
沈卞清最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场面话了,他以前都是只听不回,报以微笑而已,但这次他转了转杯子,又冲白家点了下头。
但话题中心的沈漾实在无聊,这里真是太烦了,还不如看椰子精在那里干饭,他太久没有跟她一起吃饭了,现在好不容易重聚,还真有点想念从她盘子里抢走食物,然后被她怒目而视的感觉。
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登时甩下众人去找蓬灵,蓬灵拣了些香肠玉子卷,正用叉子插着吃,见沈漾过来,一声招呼也不打,就捏过她举着叉子的手,一口就把她剩下的香肠全咬走了。
她脸颊上鼓起半根香肠的痕迹,圆圆地抵在那儿,见状眼睛微微睁大,连咀嚼都不咀嚼了,含糊地骂:“?混蛋,我的。”
沈漾被她这样瞪着顺便骂一嘴,顿时心情都顺畅了,他从一旁取了个新盘子,把口中的大半根香肠咽下,而后重新给她夹了根新的,冷哼:“护食。”
旁边就是一些精致甜点,有几位女士正在那儿边聊边享用,蓬灵很快也被吸引了目光,沈漾瞟了两眼,见她过去,也有样学样地端盘子跟过去。
前方有位beta女士站在桌旁的餐饮机器人面前,在它屏幕上点了几下更换甜品小银勺,谁知机器人迟迟没有反应,女士“咦”了声,又拍了拍机器人的头,下一秒,屏幕瞬间变成蓝屏。
女士一愣,缩回了手,可一直跟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机器人猛地响起尖锐的短路提示音,肚子里丁零当啷一阵餐具响声,机械臂瞬间弹出三四把刀叉,径直朝她冲来。
人群惊叫了一声,蓬灵原本排在后方精挑细选吃树莓挞还是榛子脆皮巧克力,一扭头就见什么玩意冲过来了。
这段时间的体育课集训让她条件反射地往后一退,一把撞到沈漾,他手上还替蓬灵端着盘子,空不出手,刚抬起脚打算一脚踹过去解决问题,但蓬灵反手拔了他的刀,看也不看兜头砍了过去。
力气其实不大,但沈漾的刀薄而锋利,一刀便将机器人的胳膊削断。电线噼啪作响,断臂撞上餐桌烛台,“砰”地砸落在地,蜡烛骨碌碌滚开。
机器人终于停住不动了,四周宾客惊魂未定地散开,狼藉中心只余机器人与蓬灵、沈漾三人。
蓬灵双手握着刀,尴尬至极,连忙冲众人鞠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反应过度了。”
“哦上帝,谢谢你。”那个beta女士反而拍着胸脯,心有余悸道,“这是什么破烂东西!差点捅伤我!残次品就不要拿出来用了!”
侍应生连忙进场,将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