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打听 我家中也有



    秦式微倒没有动气,只是问道:“那褚班主演完之后,是留在益丰楼,还是另有去处?”

    掌柜道:“这倒不一定。不过每回演完,褚班主都从后门走,大约是要出去走走。至于去哪里,小的便不知了。”

    褚尔收拾停当,换下那身红衣红裙,穿了一身素净的鸦青色布衣,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她从后门出来,夜风灌进巷口,把她鬓边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接着她便看见巷口立着一个人,正朝她望过来,那目光坦坦荡荡的,显然是专门在此处等她的,顿时皱起了眉:“是你要见我?”

    秦式微望着她。

    与台上的浓妆红衣不同,褚尔此刻素着一张脸,人又高挑削瘦,脸窄而长,下颌线无一丝赘余,颧骨微耸,却因此更显清凛。

    她站在褚尔面前,隔了三四步的距离。

    “许是有些冒昧。”秦式微果断开口问,“但我想问一问,方才最后那一场戏叫什么名字,是谁所写?”

    褚尔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眼,一身玉兔纹月白色褙子,领口压着银线绣的桂枝,发间簪了桂花与攒珠累丝金凤,通身的气派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的闺秀。

    果然又是这样的贵人,看完了戏还不够,还要来问戏文的来历,仿佛全天下的事都该由着她们的兴致来。她收回目光,语调冷淡:“我若是回答了,你便不纠缠了?”

    “只要是实话。”

    褚尔看了她一眼,语气毫无起伏:“无名字,我写的。”说完越过秦式微便走,连一步都没有多停。

    秦式微遵守承诺,只望着她的背影。

    等候在一旁的张应殊从旁边的槐树缓步走过来,在她身侧站定,声音温润:“不问了?”

    秦式微摇了摇头:“我说出的话自然做到。”

    张应殊勾起嘴角,只看着她。

    于是秦式微的眼神往上飘了飘,随即干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但不纠缠和不跟踪,是不一样的吧?”

    张应殊低低一笑,没有反驳。

    两人顺着褚尔离开的方向找过去,转过两条街,远远便看见她从一个铺子里出来,左右手各拎着两大坛酒,竹编的提梁在她手里稳稳当当的,脚步丝毫不见滞重。她走的是回益丰楼的方向,想来这两坛酒是要带回戏班子的。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秦式微才与张应殊走进那家铺子。

    是一家极小的酒铺,门面不过一丈宽,架上零零散散摆着几排酒坛,粗陶的坛身上贴着红纸,写着酒名与年份。

    铺子里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算盘,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

    秦式微招呼掌柜要了酒,找块小方桌坐下,等上了酒,又替张应殊和自己各斟了一盏,端着酒盏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往架上望了一圈,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方才那个穿鸦青衣裳的娘子提的那两坛酒好香,再给我们拿一坛吧。”

    掌柜从算盘里抬起头来,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可惜:“对不住,小娘子,方才那是最后两坛了。”

    秦式微搁下酒盏,面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什么酒,这般紧俏?这就没了?”

    掌柜摆摆手:“也不是什么稀罕货,算是药酒,补体虚的。那娘子每年都来一趟,我替她酿的。”

    秦式微闻言便顺着话头往下接:“那方才那位娘子拿这酒,是给自己补身子吗?”

    掌柜抬眼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她旁边正端着茶盏的张应殊。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这小娘子问得也太细了。

    不过他做了这些年生意,什么奇怪的客人没见过,便也没多想,只是实话实说:“应当不是。那娘子我见过好几回了,每回来提酒都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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