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坛,看着瘦归瘦,提起来走路快得很,怎么也沦落不到给自己补身子的份上。应当是给男子补的吧……”
秦式微立刻追问:“你怎么知道是给男子的?”
掌柜往她这边探了探身子,脸上浮起几分稀罕的神色:“好几年前那娘子头一回来,不知道从哪儿知晓我这儿能帮人酿酒,拿着个药方子让我帮她酿药酒。”
“我一看那方子,心里就有数了,里头的药材,桩桩件件都是给男子补阳气、壮筋骨的。我当时还多嘴问了一句,那娘子只说是长辈身子虚,旁的什么也不肯多说。往后每一年中秋前后她都来,有时候拿方子,有时候直接让我照旧酿。一年都不落。”
秦式微先是面露震惊,随即便追问道:“那酒当真没有了吗?药方也行啊。”
掌柜一听这话,眼神立刻便警觉起来了,身子往后一仰,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小娘子,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药方子可是人家的私物。”
秦式微面不改色,语气坦坦荡荡:“我家也有人要补补,听你这么一说,就是想试试。这不正好撞上了么。”
掌柜的目光不自觉挪到了张应殊身上。
张应殊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来,正对上掌柜那满含探究的眼神。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茶盏搁回了桌上。
秦式微也顺着掌柜的目光往张应殊那边看了一眼,随即飞快地收回视线,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他是我兄长。”
掌柜嘴上说着:“我没误会,我没误会”,心里却想——你俩穿的衣裳都是月白色,一个用银线绣桂枝,一个用银线勾竹叶,站在一起跟一幅画似的,还说是兄妹,哪家兄妹穿得这般齐整出门?
不过也能想通,这小娘子估计是给自己夫君问药,又怕夫君面子上过不去,便编了个兄妹的名头。
做妻子的能这般体贴,也是不容易。
他清了清嗓子,把语气放得格外和蔼:“方子是确实没有,我照着酿完便还给人家了。不过嘛——”他弯下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只半大的粗陶坛子,搁在柜面上,拍了拍坛身上的灰,“还剩一小坛。”他原打算留着自己喝的。
秦式微眼睛微微一亮:“我买。”
掌柜听着她这干脆的话,手不禁顿了顿,目光越过她,又落在“兄长”身上,心想这人的命真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