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赢了不少银钱,在赌场管事翻脸之前收了手,把钱塞给了真珠。
真珠也没有推辞,大大方方收下了,毕竟快要成亲了,她除了采买山里头采不到的药材,便是置办婚事要用的东西。
“是。”真珠点了点头。
“祝你和小榕哥琴瑟和鸣。”梁映荷认真道。
真珠笑了,那张总是淡淡的脸上难得浮起一层极柔和的颜色。
“也祝你们一路顺遂。”
说完这句话,她犹豫了片刻,似乎还有话要说。
梁映荷见她欲言又止,便问了一句:“阿姐,可是有什么话要交代?”
真珠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梁娘子,若是方便,可否替我打听一二卫飞白的消息?”
“当然。”梁映荷想也没想便应下了,还拍了拍胸脯,“等回了京城我便打听,打听到了立刻传信给你。”
早在她们初见时,真珠得知她认识卫飞白,那双总是冷冷淡淡的琥珀色眼睛里便亮了一下,后来的闲聊里,真珠总是明着暗着打听卫飞白的事——他在军中如何,平日里待下属可好,有没有受过伤。
那神情不像是寻常好友,但真珠没有明说,梁映荷便也没有追问。
万一是伤心事呢?
谁知后来西境传来消息,说卫飞白竟然是女子。她记得自己当时愣了好一阵,周缙之在一旁也是满脸不可置信,两人匆匆跑去告诉真珠,真珠听完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震惊、恍然、悲伤,那天真珠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日都没有出来。
此刻得到梁映荷的承诺,真珠望着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多谢。”
梁映荷摆摆手,周缙之便在这时推门进来,真珠便起身说先去歇息片刻,把屋子让给他们二人。
等她走了,周缙之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摊在桌上。
梁映荷拿起一枚,对着烛火看了看成色,又掂了掂分量,抬起眼来望向他:“这是今日在赌场换的?分量不对,成色也不对。西境在私下铸币?”
周缙之点了点头:“上回在赌场我便觉得不对。那些赌徒用的铜钱五花八门,有些轻得明显,有些年号都对不上,一看便是私铸的模子压出来的。”
梁映荷把铜钱搁回桌上,抬起眼来望着他,终于问出了自己好奇的问题:“你阿姐让你随我走这一趟,到底想做什么?”
周缙之沉默了好一阵,知道瞒不过她,终于还是开口了:“你应该知道,敬西王同平国公府有些渊源,阿姐掌家之后便发现了一件事。”
他顿了一下,“从今年初开始,平国公府往西境送的东西越来越频繁。表面上都是寻常节礼与土产,可单子上列的货物与库房实际出库的东西,数量总是对不上。多了些不该多的,少了些不该少的。阿姐暗中查了许久,发现那些贴着瓷器字画的箱笼夹层里,藏着密信。她这才让我借着送酒的名义来西境,一探究竟。”
“那你发现了什么?”梁映荷想到送酒那日,周缙之消失了一日。
“什么都没查到。”
“敬西王的书房太干净了,所有的账册、书信、舆图都规规整整,挑不出半分错处。可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可疑——一个人若是当真与朝中没有任何私下往来,他的书房便不会这样干净。而我们一离开敬西王府,便莫名其妙地听说青崖山有夜光染料,又莫名其妙地遇上山匪。”
梁映荷听得心惊,不由得压低了声音:“所以你是怀疑敬西王在准备……那个?”她竖起食指朝上指了指,又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意图造反?
周缙之沉默着点了点头,又说起在村里看到的事:“你还记不记得村里那些村民用的铁器?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