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再踩双人字拖,就和农民没什么两样。她来到河边,空气忽然清新起来,思维瞬间得到放空。远远望去,河水湍急,翻起的白浪击打在破碎的岩石上。怀卓继续往前走,河岸边不远处记忆中不曾有的平顶楼房让她好奇,她踩着大小不一的石块渡了河,沿着河流溯源而上,阳光下,躲在岸边草丛下的小鱼清晰可见。
这里根本没有大鱼。她想,那么华荣进是去那里钓的鱼?
她越想越好奇,同时心底涌起隐约的愧疚。毕竟是她先离开,又不讲道理的插·足于两人的婚姻。可她的道德观比常人弱些,此刻,她想的只是找个时间好好和华荣进谈一下,至于具体怎么谈,她还没想到。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她又如此心事重重,连走过当初看萤火虫的石头都没发觉。很快,她来到了大河源头。那里有人工加固过的河堤,硬生生将河水分隔开来,上游形成宽大平静的河面,下游则分成几条支流。这里不但用做农业用水,也是夏季孩子们游泳的最佳场地。
怀卓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河提上,同样戴着草帽,身旁放着渔网和水桶的男人,华荣格。他听到声音,转过头看了一眼,又默不做声转了回去。怀卓也不退却,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这时她才看见,华荣进挽起裤角,将脚浸在温凉的水中。
“今天不去上班?”怀卓问。
“嗯,找人换了班。”荣进说,“今晚再去。”
怀卓接不下话来,便再次扯开话题,问他鱼是那里来的。荣进瞥过目光,脸上不悲不喜,因为常久的静坐赋予了他平和的心态,也让他从自己执著的迷宫中走了出来。事实上,自从沈华拒绝了他的弥补之后,他就看清了一切。
“这里并不是真正的源头,看见那边了吗,”他指了下河湖边上高耸的山体,“那里有条小路,一直走一直走,可以看到很多山涧间的小水塘,那里有鱼。”
怀卓懵懂的点头,华荣进忽然话题一转,“这条河以前死过人,你知道吗?”
怀卓含糊的点点头。
“那人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荣进转过脸来,目光深沉。“阿卓,你相信鬼神之说吗?”没等她表态,荣进接着说,“我一直在想,要是小时候我没听阿华的话来这里游泳,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我?她一直都很神秘,我是说心思。”
沈华那双仿若知晓万物的眼睛时隔多年再次浮现在他面前。那时他刚从外地回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沈华便来了。
“我跟爸爸说,我想和你结婚。”她说。他当即愣在原地,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初这个不动声色拒绝了自己的人,有什么变故会让她改变心意。他在她眼中看不到丝毫爱意。沈华看出了他的疑惑,顿了顿才说道:“你是最合适的,我们将会有一个女儿。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不勉强。”
那时他还傻乎乎的以为沈华是被家里人逼急了才会用他当挡箭牌。只要时间足够,他有信心用温情打动她。可到头来,他等到的只有一句“离婚吧”。
怀卓还是第一次听他谈及此事,他的悲伤无法掩饰。怀卓不忍再看他被往事折磨,主动和他说起华萤去世时,和沈华的对话。她说她只是看得远一些而已,可孩子的性别却是随机的。唯一可以得出的结论是:沈华欺骗了所有人,至少她没说全。
“阿卓,以前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执着的叫你阿怀,”荣进露出一个悲悯又诠释的笑,“现在我知道了。”
两人不再说话,却也明白他们心中的结在这一刻被悉数解开,获得了升华后的平静。两人在河边坐了许久,直到阳光黯淡下来,才离去,他们并肩走在小路上。这也是他们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和解。
晚上的时候,怀卓满心欢喜的和沈华说起这件事。她认为离两人离婚已经不远,而自己在村子里的事已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