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两个儿子手紧紧握住盆,将其牢牢顶在头上,因为江哥儿跟河哥儿坐在桶里,所以尽管大雨下了一天一夜,浑身上下都是干燥的。
姜氏却惨了些,头顶的木盆只能让她胸部以上淋不到雨,下半身早就湿透了,不过好在头没淋湿,得风寒概率低一些。
与他们仨相比,霍山着实更惨了。
他喝够雨水后便四处寻找妻子儿子,因雨水太大,没看到在二房营地角落里扣着盆的母子三人,慌张之下出了营地。
也不知道是霍山太着急还是他太不走运,在视物不清的情况下慌张跑入树林,一只脚不幸踩中了前几天布置的绳索陷阱,就这样头朝下被腾空倒吊了起来。
就在快要脑部充血而亡时,他使劲晃动身体,利用惯性抱住身旁的树干自救,一点一点将身子正了过来。
但却不敢松开手,因为一旦松手将重新被倒吊,就这样,霍山抱着树干淋了一天一夜的冷雨。
要说霍山惨,那霍安民那边就是变态了。
他喝完雨水后,和小妾穆氏、小妾王氏选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做倚靠,起初还正常用盆做遮挡,但最大的三个盆早让姜氏选走了,剩下的收效甚微。
霍安民浑身上下又湿又冷,于是他让穆姨娘倚靠大树坐下,自己则蜷缩在她怀里,还命令一只手搂住他,另一只手拿陶盆给他遮雨。
而王姨娘更倒霉,被霍安民命令双腿并拢,弯腰用肩膀抵住树干,形成一道人形屋顶和墙壁,为他和穆姨娘挡雨。
在这个男人眼里,女人简直就不算人,而是他能用时就可以随手拿来的物件。
反观三房四房,他们面对这场雷暴雨就驾轻就熟了,早在下雨之初就集体躲进了避雨棚。
两房合在一起生活,人多力量大,一共建了八个避雨棚,至于谁和谁在哪个棚子里,基本上都是以小家为单位划分的。
先说四房,彭姨老太太、霍安宗、四夫人廖氏,他们抱着嫡女霍婉君占了一个避雨棚,其他七位妾室和庶子女们又占了三个。
三房,霍安宗和两个小妾占一个,陈氏母女四人占一个,霍羌、霍邱与唐姨娘占一个,而张语琳拉着霍开去了最后一个雨棚,打算和宋金池、陶氏住一起。
谁知霍开突然像触电般甩开她的手,还板着脸压低声音道:“张姑娘,你我本就是假夫妻,以前在霍府同寝同食乃迫不得已,如今流放路上母亲也不大盯着我们催生了,所以还是注意些男女大防为好。”
他边说边往后退了两步,活像躲瘟神一般:“我去四哥(霍邱)的雨棚睡。”
说完霍开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留恋。
张语琳:“……”
她望着骤然落空的掌心,耳边还回荡着“男女大防”四个字,听罢这一席话,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女人咬了咬唇,心里翻涌着羞恼、委屈,甚至还有一丝荒谬,这块木头到底什么时候会开窍?
她好想把霍开的脑袋按进泥地里揍一顿,更想为这荒唐的单相思,扇自己俩耳光。
陶氏远远看到霍开张语琳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前者甩袖而走,后者怔在原地眼眶通红,猜想大约是小夫妻俩拌嘴了。
“张丫头,快来!”陶氏没有像其他长辈那样喊张语琳老五媳妇,也没有喊名字,而是叫她张丫头,“快些进来,要下雨了。”
张语琳只得弯腰进来,然后挨着陶氏坐下。
雨棚很矮,从上到下不过一米左右,宋金池见她进来后,将身子往门口处移了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救命之恩,男人对张语琳十分感激,亦非常尊重。
张语琳已出嫁为妇,他于她而言是外男,平时大家一起忙活生计倒没什么,但如今共处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