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紧,然而一切与宋金池推断的一样,常虎并未为难霍家,同样也没有处罚曲家其他人。
只是在天刚放亮时,命人将那十几具尸体扔出营地,然后对其他流放犯的行李来了场大检查,凡是查出刀具者一律没收,并罚二十皮鞭。
一场杀人抢水事件就这样过去,霍家大房看三房四房没有被牵扯,安慰几句也回去了。
直觉告诉尹微月,昨夜肯定有她不知道的大事发生,但只要不影响她和大房,再大的秘密对她来说也不值一提,于是没有再深究。
宋金池一天都没吃饭食,除了赶路,闲下来后就愣愣盯着自己的双手,曲义安也一天没吃,昨夜他吐了一整晚,此刻眸子里还全是迷茫。
张语琳叹口气,曲义安一时接受不了自己娘亲从被害者变成加害者,但曲家的是是非非又怎能靠三言两语评判出对错呢?
看起来所有人都迫不得已,但仔细一想,他们各自又都有无法磨灭的错处,好像无辜的只有曲义安,他一出生便被兄长赋予罪大恶极,幼时丧父丧母又被虐待。
当然最无辜的当属宋金池,为了解决这件事,他毅然决然拿刀沾染了曲家因果,此刻心里愧疚不已。
又过了一日,两人依旧魂不守舍,于是这天半夜,张语琳悄悄将两人叫醒,带着他们来到大木桶前。
宋金池和曲义安满脸疑惑看向她。
“既然你们两个如此愧疚,不如做点补偿吧,死人已矣,除非大罗神仙下凡,否则不可能起死回生,帮不了死的人,那咱们就帮帮活人吧。”
她指的是曲义城和曲义宁留下的妻儿家眷。
两人面色犹豫:“现在水如此珍贵,若送去曲家,霍家人怎么办?”
张语琳耸耸肩:“怕什么,反正有霍安家在,你们没听彭姨老太太说么,霍家老太爷可最疼爱这个幺儿,一路上都从地府运水过来,是绝对舍不得他被渴死的。”
宋金池听完这句无稽之谈勉强笑了笑,他跳上驴板车将大桶盖子掀开,然而刚掀开一半,手一抖又“砰”一声盖上。
“这水……这水……”
曲义安面色一紧,也猛地跳上车:“这水怎么了?”
然而他也刚掀开一半盖子就手滑了。
天呢,他竟然看到好多水,清澈干净,满满一大木桶!
宋金池和曲义安用力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水没有消失,这是真的,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张语琳也佯装惊讶:“我的老天,果然霍家老太爷显灵了。”
其实她早就利用三米内能放出空间物品这一能力,悄悄神不知鬼不觉将大木桶灌满水。
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张语琳打破诡异的沉寂:“如何?你们是去送还是不去送?”
最后宋金池和曲义安郑重点头,然后去拿小木桶准备装水提过去,但下一刻被女人拦住。
“这么多水,一桶桶往外拎,一天一夜也送不完,这不凭白让旁人眼馋么?不如直接将驴车拉过去,和曲家那辆换一换。”
“啊?”
“啊什么啊,十几条人命呢,还能不值一桶水?再说咱们有霍家老太爷呢。”
张语琳语出戏谑。
于是,暗夜中,三人牵着驴子往曲家驻地那边走去,其实霍开几个男丁在听到动静时都醒了,只不过他们看着宋金池和曲义安两天来一直萎靡不振,所以便没有出手干预。
至于送出去的水,心疼归心疼,但天无绝人之路,尤其路上莫名其妙吃不完的食物和水,让他们更多了一分底气。
曲义安一来就将曲家现在的管事人叫了起来,是曲老太爷的胞弟,排行第八,名为曲际中,也就是曲义安的八叔。
宋金池:“这一整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