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拍了拍混沌的脑袋,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就是想不起来,这世好些事情都不一样了,可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岔子。
一晃又过去两个月,日子不知不觉来到了九月,没想到南方的秋老虎,比北方的更猛烈。
雨一直没有下,水源也没有找到,从五竹镇跟着来的流放犯已经死了二百多人,其他半道汇进来的流放犯也死了好几百。
原先四千多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三千出头。
就连常虎带领的官兵,他们的水也所剩无几了。
大房即使非常节省,但毕竟人数太多,现在只剩下半冰鉴水,就连一向淡定的周褚嵘也开始着急。
没有水,就是死路一条。
尹微月看着天上火辣辣的日头,心里暗自吐槽:千万不要耍她,穿书的这两年半,她能做的全部都做了,最后渴死,那真是冤枉死了。
正愁着,三房四房那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吼骂声。
“你这贱人,被我当场捉到还死不承认,你说,你今天拿点衣物,明天拿点被褥,你都给了哪个野男人?”
陈氏叫骂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难听。
尹微月听得模模糊糊,总觉有事要发生,连忙将冯氏和两个嫂子叫过来:“母亲,大嫂二嫂,这大热天的,三婶骂来骂去太难听,不如你们去劝劝,看看到底是谁惹她生了这么大的气。”
冯氏不想去,她向来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再说他们已经分了家,又极其讨厌陈氏,任她骂得喉咙起火才好呢,反正都与大房无干。
她刚想拒绝却突然想到,老七媳妇也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她向来走一步看十步,做每一件事都有深意,这次肯定也不会无缘无故让她去打听。
于是改口道:“这个陈氏真是越来越不像话,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你们随我一起去看看,虽然分了家,但毕竟是骨肉兄弟,咱们去劝劝。”
“是,婆母。”
三人足足去了四刻钟才回来。
“快给我倒杯水,那陈氏真是个老泼皮,我就没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人,劝得嗓子都冒烟了。”冯氏一回来就气得嚷嚷。
霍婉瑛赶紧拿来三个陶碗,给母亲和嫂嫂们倒水,咕咚咕咚喝完后,苏氏憋不住话先说了出来。
“你们猜陈氏在骂谁?”
众人摇摇头,那陈氏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全凭心情为人处事,若碰到心情不好她就逮谁骂谁,向来不需要理由。
苏氏两眼放光,全是听到秘辛时的兴奋劲:“我们一到那儿,陈氏就拉着五弟妹说她偷汉子,将两房的东西都偷偷拿去养汉子了,还打骂着逼问她奸夫是谁。”
众人:!!!
“胡说,老五媳妇最是本分守礼,就算流放路上性子变了些,也绝对不会做这件事。”
毕竟是老太太手帕交的亲孙女,她对张语琳还是很看重的,即使上次她故意对霍钧和尹微月见死不救,心里到底还是舍不下这个孙媳妇儿。
这事男丁们没有掺和,女眷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十分精彩。
有说陈氏污蔑的,有说陈氏无中生有的,总之五花八门。
“我看未必,没准老五媳妇就是看不上老五,又去找了旁人呢。”苏氏到现在还记恨张语琳上次见死不救,明着说不救人也就罢了,可她偏偏拐着弯、变着法儿搪塞拖延时间,让他们耽误了好些功夫。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张语琳偷汉子上,唯独尹微月的切入点不一样。
“母亲,两房真的丢了东西?确实是五嫂偷的?”
苏氏一听这话,抿唇轻笑。
“我说七弟妹,现在重点是偷东西吗?现在的重点是她偷汉子!”
偷汉子这字眼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