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默契地一起低头,听儿子教育。
“都五十多了,哪能这么折腾?”焉梵眉头紧皱,“身体垮了怎么办?”
焉权清和沈思默闻言对视一眼,都没接话。
“而且,少年夫妻老来伴。”焉梵站在两个人中间抱胸继续说,“公司难做就慢慢放手,别再互相较劲。现在你俩就算原地退休我也养得起你们。”
安静中,焉权清和沈思默又互相看了一眼,很快同时移开视线。
良久,沈思默嗤了一声,走进客厅,说:“得了吧,你那点工资,养养自己得了。你妈我六十岁还想开私人飞机呢。”
月入40k被嘲讽“那点工资”的焉梵:“……”
不得不服气。
三个人又斗了会儿嘴,焉梵看着父母进了房间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他把竞标资料在书桌前摊开。
住了十年的卧室充满温馨的气息。
主要是有一种熟悉的气味。
焉梵靠着门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编辑起消息:
张总,上次批年假的申请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焉权清和沈思默感情好的时候从不会开两辆车上班。
要么是梵思清真的出了大事,要么就是他们吵了一场大架。
周一早八点,新的一周开启。
一辆迷雾紫小米su7驶出某城中老牌高档小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汇入早高峰车道,喜提一溜鸣笛警告。
车内焉梵眯起眼打了个哈欠,将车载音响里当日热歌的音量拉到最满。
这两天飘柳絮,柳絮无孔不入,焉梵在家足不出户闷了两天也觉得不太舒服,没到需要吃药的地步,就是睡不好,总要咳嗽。
今天是竞标日,焉梵上午要给组员开会,中午要和领导开会,下午要到政府单位参加竞标。
他强打精神一脚油门要冲绿灯的最后一秒。
砰!
崭新的迷雾紫车屁股被撞了个凹槽。
焉梵彻底清醒了。
复古老钱的宝马三系上下来一位看起来没成年的街溜子——及肩的长发烫成红白蓝三色,嘴上叼着一支烟,对着焉梵就是一句:“让你三二一一起冲你没听见啊!”
焉梵懵懵的,眨眨眼,没听懂这位仁兄说什么。
他不擅长处理这类纠纷,车撞了就交给保险公司处理。
本来是很简单的事,报警拍照报保险,快的话十分钟完成,但对方显然开的是家里人的车,家里人又似乎对他把车开出来了毫不知情,最后还扯到未成年人无证驾驶,事情就变得有些复杂。
焉梵在川流不息的早高峰里耐着性子听臭小子口不择言——先是对他口不择言,然后对交警口不择言,最后对家里人口不择言。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马上就到焉梵开组会的时间,焉梵终于忍无可忍,深吸一口气要替天行道教育一下祖国未来的栋梁。
差点没把肺咳出来。
大概是他咳嗽的动静过于惨烈,口不择言的街溜子终于住口了。
后面赶到的街溜子爹妈一通娴熟的道歉流程,焉梵没耐心多听,签了警方让签的东西就走了。
对方的主责,赔偿走保险,别的事焉梵就管不了了。
要是早几年碰上这种事,他可能会接受对方不走警方的提议,直接私了。倒不是差对方私了的赔偿费用,而是知道很多人不容易,能拉一把就拉。
那位母亲嘶吼着说“他还没有成年,不能背这种事”的声音仍在焉梵耳边回荡。
但……这些事最后总是很难说清楚到底是帮了对方,还是害了对方。
焉梵蒙住口鼻走回车子旁边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