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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第一天,方一槐拉着个行李箱上了江野的车。
他本来什么都不想带的,反正变回树也不用穿衣服了。
那要是变不回呢?方樟无语道,你要在山里裸/奔啊?
方一槐想了一下,还是收拾了几件衣服。
这是方一槐第一次离开这座城市。他开着车窗,趴在窗边看着远处山峦贴在天边,厚重的黛青色没有尽头一样绵延铺展。
迎面扑来的风很大,将方一槐额前的发撩起,向后扑去。
江野:“小心把头吹走了。”
方一槐捧着头缩回车里。
江野手搭着方向盘,说:“看过一张动图吗?”
方一槐问:“什么图?”
“一只猪探出窗外,举着风车开心地哼叫,”江野说,“你刚才就很像。”
方一槐没见过,打开手机搜了一下,抬起头说:“是像小朱。”
江野点头,“小猪。”
方一槐说:“是司机小朱。”
江野顿了几秒,“眼睛出毛病了?”
方一槐想要辩解,又想起江野不知道花园里那只小猪就是小朱。
算了,方一槐决定原谅他,毕竟江野的身后空无一人。
都是妖精。
风吹得很舒服,方一槐靠在座椅上,转头看着江野的侧脸,突然希望,可以慢一点到。
可后来他就受不了了。
山路颠簸,方一槐抓着安全带,在车里摇摇晃晃,觉得心都要颠出来了。
“江野,”他头昏脑胀地抱怨,“我好晕啊”
“还要多久”
“忍一忍,”江野伸手碰了一下他温热的脸,“快了。”
临近中午时,他们终于抵达目的地---点溪村。
车子碾过两旁长满杂草的小路,在一栋小房子前停下。
这房子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屋前养着很多花,花团锦簇的,打理得干净好看。
房子旁边有一棵高大繁茂的槐树,像一把结实的伞撑在上方,挡住风雨。
一位头发花白,胖乎乎的老太太站在门口,方才远远就朝他们招手。
江野下了车,喊了一声“外婆”。
方一槐拖拖拉拉走过来,尾巴一样跟在江野身后。
庄盼春笑得眼角褶皱堆起,探头去看他,“你就是小野的朋友吧?”
江野回过头,抬手拍了一下方一槐的后腰,“说话。”
方一槐从江野背后走出来一点,“奶、奶奶好,我叫方一槐。”
庄盼春笑道:“跟小野一样叫我外婆就好啦。”
方一槐又小声地喊了一句“外婆”。
庄盼春领着他们进屋。
饭已经做好了,庄盼春张罗了一桌子菜,说吃最少的人要洗碗。
但不算她自己。
她吃了几口就说饱了,起身去给他们洗水果。
方一槐扒着饭,问江野:“你外婆住得好远,怎么不跟你一起住?”
江野还没说话,外边忽然吵吵嚷嚷起来,好像是有人在吵架。
然后,方一槐就见庄盼春从厨房跑出来,端着一簸箕晒干的豆子倒在门口,拿起扫帚一边扫,一边伸长了耳朵听。
江野答道:“就是这样。”
方一槐:“”
最后因为分不出谁吃得最少,方一槐跟江野一起洗了碗。
收拾完厨房,方一槐还没来得及找借口去寻梦里的那座山,江野就丢给他一顶草帽和一双手套,拉着他出门拔花生了。
今天太阳不是很大,花生垄整齐地排列着,上面的叶子已经有些泛黄,边缘卷起,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