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方一槐一顿,“老张头?”

    “是啊,”庄盼春说,“小野今天也不知道咋啦,那么勤快,中午突然跟我说要去帮老张头拔花生,让我去跟老张说一声。”

    “哎呀,可把老张头高兴坏了,说要送两袋给你们呢。”

    方一槐:“”

    江野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时,见方一槐气鼓鼓地看着他。

    江野:“吃西瓜噎着了?”

    方一槐生气地说:“今天拔的不是外婆的花生。”

    江野点头道:“我什么时候说,是外婆的花生?”

    方一槐愣了愣,开始回忆---好像是没说。

    他找不到生气的理由,只好说:“可是我今天很累。”

    他讨价还价道:“明天我要休息。”

    他明天想自己偷偷去山上看看。

    江野没说行不行,“明天再说。”

    他把毛巾丢方一槐头上,“去洗澡。”

    这个房子只有三个房间,一个当了杂物间,庄盼春住一间,就只剩下一间了。

    晚上睡觉前,方一槐推开窗户,一眼就看到了屋外的那棵大槐树。

    茂密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摇晃。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迟钝地意识到,他要跟江野一起睡。

    他想起宫管家也跟江野来过外婆家,那宫管家也是跟江野一起睡的吗?

    江野走进来收拾行李,方一槐问他:“你跟管家,也是一起在这张床上睡的吗?”

    江野:“”

    江野冷酷道:“对,我睡他身上。”

    方一槐惊讶地张了张嘴巴,跑出去给宫管家发消息。

    方一槐:“你们在外婆家时,江野睡你身上?”

    宫管家大喊冤枉,“少爷怎么乱说啊?!我打地铺睡的!”

    他控诉道:“还因为起太早被少爷骂了一顿,说我吵到他了。”

    “他自己半夜起床踩了我一脚又不承认!”

    方一槐给他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方一槐回到房间,因为下午耗费了太多体力,他已经很困了。

    他慢吞吞爬上/床,在靠墙的里边躺下。

    江野收拾完,关了灯,走了过来。

    模模糊糊中,方一槐感到旁边的床往下陷了一点,江野温热的身体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躺下。

    方一槐呼吸都轻了,在昏暗的光线中一动不动地盯着身边的人。

    半晌,江野不冷不热地开口:“你要睁着眼睛睡?”

    方一槐眨了眨眼。

    “不是,”他咕哝着说,“我第一次跟别人睡觉,有点奇怪。”

    江野无情道:“那你去床下睡。”

    方一槐怕江野半夜踩到他,“不要。”

    他窸窸窣窣了一会儿,又跟江野说:“我睡觉可能会乱动。”

    江野似乎不意外,“为你的骚扰提前找借口?”

    “没有,”方一槐辩解道,“我睡着了不知道的。”

    江野不知道信没信,“再不睡就去外面站岗。”

    方一槐马上闭上眼睛睡觉。

    方一槐又梦到自己变回了树,树根扎进土中,紧紧缠绕

    可这次的土壤有些不太一样,带着热度,又像软的,又像硬的。

    不知道为什么,方一槐不合时宜地想到,还没有跟江野说再见。

    他挣扎着想拔出树根,想去找江野,却好像怎么也拔不出来。

    他急得喊了一声,猝然睁开了眼。

    碎花窗帘被风轻柔扬起,清晨的日光随风落进来。

    方一槐清醒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脸埋在江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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