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这山里的一棵树,你会去找我么?”
江野毫不犹豫道:“不会。”
“为什么?”方一槐有点不太高兴,气乎乎地转身往山里走,“不找就不找。”
然后,他就听见江野不紧不慢地说:“这山里闹鬼。”
方一槐:“”
闹什么鬼?
方一槐见过不少妖精,但鬼却只在电影里看过。
电影里的鬼都长得很可怕,会飘来飘去,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还会附在别人的身上,真的很吓人。
也很吓树。
方一槐战战兢兢把脚缩回来,“你你是不是骗我的?”
江野无所谓道:“不信算了。”
方一槐看了看雾气朦胧的山林,迟疑道:“闹什么鬼?”
江野说:“爱哭鬼吧。”
方一槐:“”
方一槐生气道:“你就是骗我的。”爱哭鬼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跟它一起哭。
江野:“那你进去吧。”
方一槐还是没敢动,侧着耳朵听了听,问:“它哭得大声么?”
江野:“反正比你大声。”
方一槐反驳道:“我又没哭。”
江野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下,“是吗?”
方一槐不懂他什么意思,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听到鬼哭的?”
“一年前,”江野望向繁茂的树木,不知真假地说,“我进去过,鬼哭狼嚎的,有棵树还摇摇晃晃的,像是要从地里拔出根须,跑过来。”
是树啊,方一槐忽然放心了,说不定是树精呢,不是鬼。
“只有这个吗?”他问江野,“还有没有别的鬼?”
“不知道,”江野说,“我又不是抓鬼的。”
方一槐犹豫了一会儿,抓住江野的一点衣角,说:“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进去?”
江野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柔软的布料被方一槐攥在手里,皱起漩涡一样的痕迹。
“胆子这么大,”江野目光从衣角上移开,“还敢进去?”
“可能没有鬼呢,”方一槐努力说服他,“可能是风太大,你听错、看错了。”
江野垂下眼看他,“去里面干什么?”
方一槐支支吾吾地说:“有件事,要确认一下。”
他不敢说是什么事,只是仰起脸跟江野对视,求他道:“你帮帮我,好不好?”
江野看了他几秒,抬脚往山林里走,“跟紧,别乱跑。”
方一槐开心地追上去,想了想,又说:“要是真的遇到鬼”
江野打断他,“没有鬼。”
方一槐:“可是你刚才”
“逗你的,就是风大。”江野平静道,“我不信鬼怪。”
方一槐心虚地挠了挠脸---可是怪还是有的。
林中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坑,是挖走树后留下的,方一槐也是在这里被挖走的。
他仔细地对比着一个又一个的坑,大半天后终于依稀辨认出了属于他的那个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江野说:“就是这里。”
方一槐没明白,“什么?”
江野:“闹鬼。”
方一槐:“”
你说的那棵鬼哭狼嚎,摇摇晃晃要跑出来的树,就是我?
方一槐变成人之前的记忆都很模糊。他作为一棵树时,并没有很清晰的意识,吸收阳光、汲取水分,都是生命的本能,只有偶尔能感知外界的声音、气味
所以他在这里见过江野么?
他想得出神,呆呆地走到坑里蹲下,企图找回一点儿做树的记忆。
“找着自己的窝了?”
江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