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拉回了方一槐的思绪,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并没有变回树,连一片树叶都没长出来。
那一瞬间,他似乎没有失望,反倒有些庆幸,却不知道在庆幸什么。
方一槐从坑里起来,没有否认这是自己的窝,只是说:“树都被挖走了。”
江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方一槐怕江野知道他在找自己的坑,于是又四处找了找,把山里的坑都蹲了一遍,才跟着江野回去了。
庄盼春见他们回来,笑着问:“去哪里玩啦?”
方一槐说:“我们去山上了。”
“小野小时候也常去,”庄盼春像是想起了什么,心疼道,“有一回提着一桶一桶的水,也不知道去干嘛,回来手就划伤了,一手的血呢,可把我吓坏了。”
方一槐心口蓦然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他转头去看江野手上的那道疤,“这个,就是那时候划伤的吗?”
江野“嗯”了一声,进房间去换衣服。
上衣被露水打湿,江野从行李箱翻出干净的衣服,还没换,就见方一槐也跟了进来,追着他问:“你小时候提水去山上干嘛?”
江野随口道:“不记得了。”
“不记得?”方一槐眉头蹙起,“可是外婆都记得”
他话还没说完,江野就脱下身上的t恤,露出结实匀称的肩背。方一槐只看了一眼,就被丢过来的衣衫盖住了头。
等他把头上的衣衫拿下来,江野已经换好衣服了。
“你也换了,”江野摸了一下他的袖口,“湿了。”
方一槐看着他走出房间,后知后觉,刚才江野换衣服,他是不是不应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