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紧的绳索,想要解下来松一松,可始终不得章法。
“陈老师。”男人在他面前站立,手腕上那只银质表带的手表在暗淡的光线下发出冷冽的光泽。
赵毓对他的称呼疏离又冷淡,好像真的回到了刚认识的那段时间,做点头之交,勉强能说得上几句话,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尴尬。
他微微仰头,下颌绷出一道清隽的弧度,正好与对方平稳如水的眼眸对视。戏场外围的喧嚣早已被滤去,只剩下这一方天地间两人视线交汇时的片刻宁静。
“怎么一个人在这?”男人目光扫视一圈,确认没有别人。
陈青执机械地组装好自己的神志,方才与人对视过的眼睛此刻却不知该往哪处看,只好虚虚盯着地面上的一个泥泞的黑点:“准备离开了。”说完便要起身。
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按回去,紧接着,赵毓也在旁边单膝半蹲下来。
对方伸手牵住他的一截手指,将他的右手拉至身前。
陈青执刚准备动作,赵毓便已经将红绳解开了——才过去几分钟时间,腕间皮肉上就已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男人用带着薄茧的拇指在那处轻轻按揉几下,随后重新为他戴上玉石红绳。
“绳子已经开线了,容易划伤手,改天我送你一根新的。”赵毓声音平稳,带着一种经过沉淀的从容。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陈青执的耳里,但他却半天才拼凑出其中意思:“不用了,谢谢。”
他站起来,垂眸俯视男人刚修剪过的发顶,青黑色的头发长度适中,是很适合赵毓的样式——或许不太对。
赵毓的脸就已经是最好的时尚单品,任何外在的装饰和造型只不过是点缀,锦上添花罢了。
“晚上住古镇?”赵毓也站起来,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平添了几分压迫感。
陈青执一边朝阶梯下面走一边按亮手机的电筒,光线虽微弱,却也足够照亮面前的一方平地,不至于看不清路。
“嗯,合作方给我们安排了酒店,不远。”
赵毓见陈青执越走越偏,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作为提醒。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直至到酒店门口,陈青执转过身面对赵毓,欲言又止:“你……”
“我先走了。”赵毓或许是看出了他的难堪,主动告别。
“等等。”
男人脚步一顿,转身回头,眸子里刚压下的侵略性又蠢蠢欲动了。
但他还是没有做出任何有可能吓到对方的举措——野外捕捉猎物时,猎人最需要的品质是耐心。
当猎物对你敞开柔软的肚皮时,就是捕猎最好的时机。但显然,陈青执这个猎物有些胆怯,尚未被他所展现出的友好所蒙蔽。
或者说,猎物因为差点进过猎人的圈套,变得更加谨慎。
总之,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的衣服,”陈青执看着他的衣摆,“脏了。”
赵毓低头一看,确实衣角染上了颜料,不知道从哪里蹭上的,也许是刚刚路过的小孩子,也有可能是谁的恶作剧……
“没事。”他说,“早点休息,明天见。”
陈青执愣了一下,这才记起刚刚答应了对方明天一起吃饭。
赵毓没有再久留,果断地转身离去,挺拔如松的背影印在地面,打上摇曳的剪影。
陈青执数着他的步伐。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再也看不见影子,他才挪动站得略微僵硬的脚,安静地走进酒店。
带着热意的阳光洒在街头,小又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陈青执没想到昨晚赵毓说要送他新的红绳,就真的连夜去亲自挑了一根。
多缕细丝编成绳索,再将珠子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