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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音抬头,疑惑地望着对方。
在她疑惑的视线之下,周晟道:“若非必要,你我二人最好就是不要有任何的往来交谈。”
沈清音:……
大概早看出来了他对她有偏见,所以当听到这样的话时,她也没有任何惊讶和意外。
而且现在是她有求于人,对方大小是个官,小老百姓斗不过,她忍。
她低头敷衍着应:“民妇明白的,民妇是寡妇,会连累官爷的名声。”
周晟嘴唇微动,到底没有过多解释。
“你回吧,锦佑的事,我会帮忙解决。”
沈清音颔首,转身走了几步后,脚步却倏然一顿。
忍?
忍不了一点!
她蓦地又转身,两步重步走了回到周晟身前。
周晟脸上浮现莫名的疑惑:“还有事?”
话一落,就见对面的妇人抬起了双眸,眼神清澈磊落。
“民妇应当是有做得让官爷误会的事,官爷才会觉得民妇心思不纯,对吧?”
周晟眼底浮现了一丝错愕,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挑明。
难道不是吗?
沈清音左右张望,除了衙门里头有人伸出脑袋看外,附近也没有人,便控制着音量。
“若是因我爬墙头多瞧两眼,官爷就对我有偏见,那官爷心眼便小了些。”
“民妇只知先前隔壁住的是一对中年夫妇,忽然出现一个生人半光着身子,民妇也是吓傻了。”
周晟听了她的解释,似是也说得通。
他抿了抿唇,定定地看着她,似要观微知相,观出她说谎的迹象。
但,她面上磊落,眼神清明,眼底没有半分心虚。
笑话,沈清音工作数年,早就已经在老板面前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能让他看得出是在说谎才怪。
她仔细想了想还有什么让他误会的。
想了一小会儿,想起他已经不来吃面一事。
她便又说:“若官爷想说我独独给你的面添了量,那还不是官爷舍得吃,而且每回都会吃两碗,或者好几碗,在民妇眼里,官爷就是妥妥的财神爷,自是要供着的。”
“若是让官爷误会了,民妇以后不讨好就是了。”
见男人没有打断,就是说明已经信了七成。那同时也说明可以再接再厉,没准这人脉还能自己回来。
沈清音想了想自己穿越的事,努力憋出了一泡泪,捂着心口,似心痛地红着双目说:“我为亡夫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便是心里一直挂念着亡夫,忘不掉他,也没人能取代他。”
周晟闻言,心下诧异。
她竟这么挂念亡夫?
可仔细回想,陆家大郎确实是温润的人,待人也和善,记挂他也是应当的。
沈清音继而以退为进:“若叫官爷误会而来,今日就当民妇没来寻过官爷,官爷也没有与锦佑说过要帮忙的话。”
“总归,寡妇是非多,屡屡叫人误会,泼脏水,我也习惯了。”
周晟听闻妇人的诉苦,冷硬的心肠愣是生出了几分愧疚。
或许真如她所言,第一次见面便生出了偏见,以至于后边所观她一言一行,都似别有用心。
沈清音没走,而是埋头抹泪。
她得听听他怎么说,着急走了就听不到了,她得给点时间他消化消化。
她心眼跟明镜似的。
一个对发小弟弟还念着旧情的人,能是什么心肠冷硬的人?
因抓人而毁了小贩桌椅,身为官,本没什么表示,也无人敢说什么。可他也是亲自修好,这样的人,又怎可能是什么心眼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