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曼宁心里嘀咕,若是论时间来了解一个人,她和宁砚都认识十几年了,和韩景沉认识,也不过一年。
&esp;&esp;“谁说时间久才能了解一个人?我和宁砚有血缘关系,长得也像,一见面就觉得亲近,这大概就是血浓于水的原因吧,这种感觉,你不懂。”
&esp;&esp;论感情,宁砚在她心中,是家人。
&esp;&esp;当初,她娘刚怀上她的时候,差点流产,舅舅知道这件事,气得直接派人把她接回将军府安胎,没多久舅舅被指派去西北戍边,舅母就负责照顾她娘。
&esp;&esp;舅舅离开后,舅母也被府医诊出喜脉,姑嫂俩喜不自胜,还笑说若是一儿一女,将来亲上加亲。
&esp;&esp;不过舅舅不同意,修书回来说,宁家祖训,近亲不通婚。
&esp;&esp;后来边关传来消息,舅舅重伤,性命垂危,舅母受刺激之下早产,疼了两天两夜,去了半条命才生下宁砚,也因为伤了身子无法再生育,她娘也吓得见红,当晚也生下了她。
&esp;&esp;所以,他们俩是同一晚出生的。
&esp;&esp;那些年她爹经常去苏州的织造坊,裴家族人时不时膈应人,舅舅回来之后,就做主把她们母女留在宁家照顾。
&esp;&esp;所以,她和宁砚生辰都一起过,又从小一起读书写字,不是亲兄妹胜似兄妹。
&esp;&esp;裴曼宁居然这么无条件地信任宁砚?
&esp;&esp;韩景沉心里一沉,但还是尽量用平和的声音说:“你这么信任他,那你知不知道,宁砚这些年私底下都干了些什么?”
&esp;&esp;“什么意思?你去调查他了?”裴曼宁的反应尤为抵触,眼眸盯着韩景沉,带着质问和愤怒。
&esp;&esp;她不怕韩景沉查自己,但是她怕韩景沉查宁砚,韩景沉的本事她是知道的,万一真查出一点蛛丝马迹……
&esp;&esp;韩景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裴曼宁,裴曼宁平时很少这样生气,现在就像是一只被逼到死角的幼兽,眼睛里迸发出恼怒的光芒。
&esp;&esp;“是!”
&esp;&esp;韩景沉没有否认。
&esp;&esp;宁砚突然出现把裴曼宁带走,他不把他的底细查个一清二楚,怎么敢放心?
&esp;&esp;他曾经觉得裴曼宁脖子上的玉坠眼熟。
&esp;&esp;当时怎么也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到过。
&esp;&esp;直到调查宁砚的时候,韩景沉顺藤摸瓜,再次看到当年宁砚祖父祖母夫妻年轻时候的黑白照片,这枚玉坠,曾经就戴在宁砚祖母的脖子上。
&esp;&esp;而他之所以见过这张黑白照片,是因为,十年前,他刚进军校的时候,就见过关于宁家的档案,宁家当年秘密给后方运输医药物资,宁砚的祖父祖母被害,并不是简单的谋财害命,但事情过去了几十年,具体原因无人知晓,只能当做档案封存。
&esp;&esp;当时,他并没有把这桩陈年旧案放在心上。
&esp;&esp;可是,他没想到,宁砚和裴曼宁居然就是宁家的后人,从小就失踪的宁家儿女,并没有淹死河中,而是隐姓埋名起来。
&esp;&esp;他查过宁砚的档案。
&esp;&esp;宁砚的父母在66年地震的时候去世了,姑姑也早在57年远嫁,后来又闹了三年饥荒,一直杳无音信。
&esp;&esp;中间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