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家买了些牛肉回来。”
原来如此。
有牛肉吃尹微月自然高兴,“官府管得很严,宋侍卫能深夜送来,我们感激不尽。”
宋六:“您救了我家娃子,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我做这些是应该的。对了,今日我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宋六声音压得更低了,“大理寺狱的典狱长宋齐飞,是四皇子手底下谋臣朱峰宠妾的外甥。有了这层关系,宋齐飞托了朱峰的关系谋差事,朱峰便将他安插在大理寺狱做典狱长,也算是四皇子的一条小小眼线。
而这宋齐飞是我们宋家族老的儿子,我们家与他沾着亲,按辈分我得换他一声三叔。我爹与他们家走了关系,谋了个给大理寺狱犯人送饭的差事,我爹一干就是十多年,从未出过半分差池,十分得宋齐飞信任。
这十多年里,典狱长也没什么露脸的机会,但自从霍侯爷与两位霍将军下了大理寺狱后,他竟被朱峰叫到跟前问了两回话儿。说是上面的意思,暗中给霍侯爷他们上了厉害的私刑,又将他们关进暗牢,一天只准送一顿泔水。”
“什么!”霍钧听到这里情绪没控制住,“我父亲与两位哥哥,现在如何?可有性命之忧?”
宋六摇头叹息。
“虽然大理寺接到不可严刑逼供的旨意,可宋齐飞得四皇子暗中授意,更为大肆表现一番,便瞒着大理寺动用了私刑。
他将大狱里三十八种折磨人的刑法挨个试了遍,好在霍侯爷他们扛了下来,可身上的伤不大好,若换成旁人怕是早就不行了。宋齐飞虽然是四皇子的人,但到底隶属大理寺,不敢把人弄死,便将霍侯爷他们关进了暗牢。
那暗牢在大理寺牢房的最里面,牢门套着牢门,走进去先要穿过两层结实的木门,进入黑暗的细过道儿,再走一盏茶功夫,才能到达最后一道门。
这最后一道门全部是生铁板,门内墙壁厚实,没有窗户,里面长年漆黑一片,连垫身子的稻草都没有,只墙角处有一深坑,屎尿都在里面解决。牢房唯一透气的地方,就是铁门下方留了一尺见方的洞,我爹每日就从这洞递进去泔水。
也亏的最近皇城内流放犯人多,大理寺狱卒人手不够,也因着暗牢非常严密,所以铁门外没有设兵桩,所有兵卒都在第一道木门那看守,因此我爹能和霍侯爷他们偷摸说话。”
常言道:当局者迷,霍钧听了父兄的近况心如刀割,满目猩红,只恨自己无能劫不了大狱。
还是尹微月旁观者轻,她连忙作揖,“宋侍卫,既然今夜你来了,那我也就有话直说了,往后还请宋老爹一定要多多照拂我公公他们。”
宋六可当不得她这大礼,于是连忙跪下。
“霍家满门忠良,今又加上七少夫人的救命之恩,我与我爹没有不应的。今日来,正是要说这事,昨日我爹趁着送饭的空挡,偷偷给霍侯爷递话,想问问他们身子如何,也好备汤药给他们医治。
可侯爷相当警觉,以为我爹是去套话的,便不搭理他,今夜来便想让你们写封信带去,好打消侯爷的疑虑安心治病。否则那么重的伤,就算能坚持下来,身子怕也毁了。”
宋六这番操作,实属在尹微月的意料之外。
原书中没有这段内容,宋六可靠吗?会是四皇子的阴谋吗?同样的,霍钧也在考虑这些话的真实性。
尹微月回忆书中内容,霍安疆他们父子三人是活到半年后的,当时书里说他们看到妻儿惨死后反抗,被当街斩杀。
他们三人武功高强,长年征战沙场,按理说张阁老两刻钟就会赶来,可他们连两刻钟都没撑到,现在一联想,定是受了重伤。
宋六看两人没说话,便道:“七少夫人,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
尹微月诧异看着他,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