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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恨屋及乌,溯宏看张语琳尤其不顺眼:“我坚决不会同意队伍后撤三里。”
于介内核比较稳定,虽然被怼了却依不急不躁:“溯大人,地龙翻身可不是小事,若真发生了,我们驻扎在这里,最后的结果就是全体被砸成肉泥,所以,咱们不敢赌。”
“简直是无稽之谈,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大晟国好几百年来都没有发生过地龙翻身,为何偏偏今天发生?你如何得知这不是霍安疆为了逃走,而故意设下的迷魂阵?”
溯宏拔出自己的大刀,紧紧盯着睢阳立:“这明摆着是霍安疆派个人来,公然传播谣言制造恐慌,我不管右相要如何包庇霍家。但这女人胆敢再叫嚣后撤,不用所谓的地龙翻身砸死她,我就先一刀劈了她。睢阳立,咱们大不了就鱼死网破,但若真要到那时候,大家谁也别想活!”
而此刻,睢阳立也在盯着溯宏,现在的他如同一只被鬣狗夺走食物的豹子,随时随地可能跟人拼命!
右相授他溯宏的把柄,初衷是为了拿捏和威胁,却不是为了鱼死网破。
绝不能再逼他了。
况且,真的能发生地龙翻身么?
根据古籍记载,大晟国最近的一次地龙翻身发生在二百九十八年前,经历过的人早就已经长埋黄土。睢阳立也是看书才知道,但书里面只记载了过程,却没有记录先兆。
他抬眼望向周边的群山,并未看出什么不妥之处,野物下山,鸟儿盘旋鸣叫,这些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况且溯宏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万一又是霍家人的一次密谋呢?就像上次将他当做棋子,密谋卸下枷锁这件事。
睢阳立神思一动,遂问道:“张夫人,预测地龙翻身可非小事,你可曾学过奇门遁甲之术?”
张语琳摇头:“不曾。”
“那你的家人是否有学过此术法之人?”
张语琳一顿,“没有。”
“书中对于地龙翻身的描写,基本都是记录发生后的状态,却并未指出发生前会有先兆,你又从何得知?”
张语琳的心再次沉了下去,睢阳立不信她。
书中这个世界很少发生地震,所以研究的学者就少,百姓对于地震的了解也只是一个名称,对于其它知之甚少。
“张夫人你回去吧,此事切不可张扬,若传出去因此让流放犯人们产生恐慌,而引起暴动,那么届时不必溯大人动手,我就会下令给你们霍家一族施以脊仗之刑。”
“大人,你听民妇说,今日酉时前一定会发生地龙翻身,我没有撒谎,请大人明鉴!大人——”
“你找死,有本事让霍安疆来跟我说!”溯宏拿刀劈了过来,直指张语琳眉心,于介见状立刻将她推开,才救了她一命。
差点被斩于刀下,死里逃生的张语琳倏地回头,瞪向溯宏,心中一股杀意迅速凝结。
本来溯宏与霍安疆的仇恨,对她而言,是很好的一把刀,但是这男人太不受控,而且动不动就喜欢将霍家所有人跟霍安疆捆绑。
这样不行,溯宏不能留了。
因为溯宏动手了,动静很大,两边的官兵立刻上前,尤其张辽和茶城,快速奔过来护主。
站队犹如楚河汉街,两方剑拔弩张。
睢阳立率先扬了扬手:“你们都退后,我与溯大人不过玩闹罢了。”
流放路上官兵自相残杀,这是不理智的。
“于介,将人犯带下去,若她再口出狂言,大刑伺候!”睢阳立下令后,便回自己的位置,闭目养神。
溯宏见睢阳立主动求和,也朝张辽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张语琳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没有用,若执意劝谏,那么后果就是被溯宏一刀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