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木生于南荒鬼哭林,木质坚逾精铁,且自带异香,能驱虫防腐,为宫室建材上选。
&esp;&esp;内官监账面记载,采购沉龙木三百根,皆由德岳号供应,单价八千两,总计二百四十万两。戚祥却说,德岳号当年从南荒运回的沉龙木仅二百二十根,且其中近半有隐裂瑕疵,其余八十根,实则以铁杉木浸药伪装,一根成本不足千两。
&esp;&esp;其四——
&esp;&esp;其五——
&esp;&esp;岳中流看完后,眼神若有所思。
&esp;&esp;“德岳号——这名字怎的这般耳熟?”
&esp;&esp;他皱眉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想起来了!是宫里头那位前太子妃娘家的产业?”
&esp;&esp;沈八达当即抬头,眼神如刀子般剜了过去:“慎言!”
&esp;&esp;他声音压得极低,字字似冰:“小心祸从口出——前太子妃已亡故多年,如今宫中的贵妃娘娘,乃太子妃的庶出堂妹。”
&esp;&esp;岳中流闻言,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一声哂笑。
&esp;&esp;他虽是个散修武夫,可昔日天子罢废太子,强夺子媳一事,在江湖上可是沸沸扬扬。
&esp;&esp;什么前太子妃亡故、贵妃是前太子妃的庶出堂妹——不过是天德皇帝夺子之妻后,用来掩人耳目的遮羞布罢了。
&esp;&esp;这等手段,骗骗平头百姓尚可,又怎能瞒过他们这些耳目灵通之人?
&esp;&esp;天子此举简直是掩耳盗铃。
&esp;&esp;岳中流摇了摇头,神色却转为不解:“这倒是奇了——皇后娘娘前日才亲自出面,让你在戚祥这条线上适可而止。今日戚祥却反口咬出德岳号,将贵妃也拖下水——这莫非是皇后娘娘的授意?”
&esp;&esp;他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esp;&esp;“可她这么做,又有何好处?将贵妃拉进这潭浑水,对她——”
&esp;&esp;话音未落,岳中流忽然“啊”了一声,恍然大悟。
&esp;&esp;他抬眼看向沈八达,眼中满是惊疑:“我前几日听人说,贵妃娘娘——或已有孕?”
&esp;&esp;沈八达握着卷宗的手指微微一紧。
&esp;&esp;他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esp;&esp;岳中流顿时明白了。
&esp;&esp;皇后这是怀疑,此番皇隆号的案子,或是贵妃一系在暗中推动。
&esp;&esp;所以让戚祥咬出德岳号,将贵妃也拖进这局中。
&esp;&esp;毕竟从表面看,皇后若受天子猜忌,得益最大的就是贵妃。
&esp;&esp;岳中流想通此节,却见沈八达的目光又像刀子一样盯了过来。
&esp;&esp;他连忙摆手,失笑道:
&esp;&esp;“明白明白,祸从口出!”
&esp;&esp;岳中流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可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esp;&esp;“皇后娘娘这一手,实落了下乘,还是输了一招,不够大气啊。”
&esp;&esp;沈八达摇了摇头,不再接话,低头继续看手中的卷宗。
&esp;&esp;可岳中流却发现,这位督公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esp;&esp;目光虽落在纸上,却许久未曾翻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