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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指尖无意识地在案面上轻叩,节奏时快时慢。
&esp;&esp;岳中流稍稍凝思,便明白过来。
&esp;&esp;他咧嘴一笑,揶揄道:
&esp;&esp;“老沈,你这是在担心你侄儿的真传考?”
&esp;&esp;沈八达动作微顿,没应声。
&esp;&esp;岳中流却自顾自说了下去:
&esp;&esp;“要我说,你真没必要如此,那真传考是什么光景,你我都清楚——铁幕高悬,铜墙铁壁!早被世家、学阀、神灵三方牢牢把持,针插不进,水泼不入!你担心有何用?”
&esp;&esp;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esp;&esp;“你们沈家才崛起几年?根基未稳,人脉未丰,凭什么挤得进去?前日我陪着你跑了十几家,那些大学士、高官的态度,你也瞧见了——要么直接拒绝,要么面上客气,实则婉拒,还有两家,连门都没让进!”
&esp;&esp;岳中流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何况你那侄儿,还与兰石搅合在一起——兰石是什么人?神鼎学阀的弃子,被北天主流排挤了六十多年!你那侄儿跟着他,能有什么好前程?”
&esp;&esp;沈八达面色沉凝。
&esp;&esp;岳中流的话说得直白,却也是实情。
&esp;&esp;他何尝不知沈天通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还是忍不住期待,也担忧沈天真传考受挫后的反应,希望那孩子能及时调整好心态。
&esp;&esp;真传考确不是他们现在能指望的,不过到明年后年,沈八达就有几分把握。
&esp;&esp;就在此时——
&esp;&esp;堂外忽然传来一声清冽禽鸣。
&esp;&esp;沈八达霍然抬头!
&esp;&esp;只见一道赤影穿破夜色,自敞开的窗扉掠入,稳稳落在他案前。
&esp;&esp;正是赤焰灵隼。
&esp;&esp;这只灵禽今日精神抖擞,羽翼光洁,颈羽间隐有赤金光华流转——显然是沈八达前日以纯阳功元滋养之功。
&esp;&esp;它亲昵地蹭了蹭沈八达的手指,随即将喙啄了啄那只玄铁信筒。
&esp;&esp;沈八达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esp;&esp;他接过信筒,指尖划过,鲜血滴落。
&esp;&esp;“咔哒。”
&esp;&esp;筒盖弹开,一卷雪浪宣纸滑入掌心。
&esp;&esp;沈八达展开信纸,目光急扫——
&esp;&esp;起初尚是平静,可越往下看,他眼中光彩越亮。
&esp;&esp;读到‘侄儿侥幸,道缘、心性二试皆过,眉心显化神箓,已正式跻身北天真传之列’时,他唇角已不自觉扬起。
&esp;&esp;再看到“新任两淮监察神尊冥王法驾亲临,对侄儿颇多垂青,赐下神眷印记”时,沈八达握着信纸的手,竟微微颤了一下。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将信中内容反复看了三遍,这才缓缓放下。
&esp;&esp;脸上虽还绷着,可那眉梢眼角的笑意,却已掩不住。
&esp;&esp;岳中流在一旁瞧得真切,心中诧异更浓。
&esp;&esp;他凑近几分,试探问道:
&esp;&esp;“老沈,你这神色——难不成,你的侄儿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