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好得很——”
&esp;&esp;屠千秋忽然轻笑一声。
&esp;&esp;那笑声沙哑干涩,仿佛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股浸透骨髓的寒意。
&esp;&esp;下一刻——
&esp;&esp;“轰!!!”
&esp;&esp;一股磅礴浩瀚,似能吞没天地的恐怖威压,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esp;&esp;那不是真元,不是罡气,而是纯粹的,源于权柄与杀戮积累而成的“势”!
&esp;&esp;整座地下秘殿剧烈震颤!玄铁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符文疯狂闪烁,却仍阻挡不住那股威压的扩散!
&esp;&esp;四盏阴磷灯盏同时炸裂!惨绿火星四溅,尚未落地便被威压碾成虚无!
&esp;&esp;御案咔嚓一声碎裂,木屑纷飞!圣旨与证物清单悬浮于空,被无形之力撕扯、扭曲,眼看便要化为齑粉!
&esp;&esp;就在此时——
&esp;&esp;“义父息怒!”
&esp;&esp;一道清朗却沉稳的嗓音响起。
&esp;&esp;殿门处,不知何时已立着一道身影。
&esp;&esp;那人约莫三十许年纪,身着墨蓝绣银飞鱼服,腰佩狭长弯刀,面容清俊,眉宇间凝着一股书卷气,却又在眸底深处藏着锐利如刀的锋芒。
&esp;&esp;他双手结印,周身泛起一层淡银色光华,似水波流淌,悄无声息地渗入殿中,与那股暴走的威压相触、交融、引导,将绝大部分冲击之力导入地下深处,避免波及外界。
&esp;&esp;正是屠千秋麾下‘八犬’之首,东厂三大镇抚使之一——冷文舟。
&esp;&esp;冷文舟维持着印诀,缓步走到屠千秋身前五步外,躬身一礼,声音平和:“义父,小不忍则乱大谋,此刻若任由威压外泄,惊动宫中,恐更令陛下以为您心怀怨望。”
&esp;&esp;“怨望?”
&esp;&esp;屠千秋嗤笑一声,缓缓收敛气息。
&esp;&esp;殿中威压如潮水退去,但那森寒刺骨的冷意,却依旧弥漫不散。
&esp;&esp;他抬眼看向冷文舟,眸中那两簇鬼火幽幽跳动:“我心里怎么想的,他岂能不知?那位不在乎罢了!”
&esp;&esp;冷文舟直起身,眉头微蹙:“陛下此番确实过分了,官脉部件外流一事,绝非义父所为,那些证物,分明是逆党精心炮制,有意栽赃。
&esp;&esp;陛下若真信了,便该将义父下狱彻查;若不信,便该明旨抚慰,斥退谗言——可如今这般不痛不痒的训斥,又明着扶持西拱卫司——这是在钝刀子割肉。”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转沉:“义父,我们必须反击,若步步后退,迟早退无可退。必须让天子知道厉害,再不敢如此拿捏。”
&esp;&esp;“此言大善!”
&esp;&esp;屠千秋眼中寒光一闪,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esp;&esp;他缓缓起身,背负双手,踱至殿中那面巨大的青铜镜前——镜中映出他猩红蟒袍、苍白面容的身影,诡谲而威严。
&esp;&esp;“吩咐下去。”屠千秋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冰,“将两淮前线,尤其是临仙府的战报,在合理范围内压一压,逆党沟通临仙诸将的消息,还有那些不太要紧的败绩、溃退、粮草短缺之类的消息,暂缓呈送御前,让陛下的案头,清净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