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力克制住抖不停的手,眼睑一垂,身后的吴敏一个跨步,双手抱住那小内监的手,只听“咔擦”一声——他因挂念母亲患病的隐秘行程,彻底化为无人知晓的泡沫。
&esp;&esp;他开始查。
&esp;&esp;他不知道从何查起,却好似天注定一般,突然想起现在的方太后、当时的愉贵嫔请旨杖杀的三名女官。
&esp;&esp;那是在他刚满一岁时。
&esp;&esp;方太后名声很好,说起她从来都是“温顺和蔼”——那是她入宫多年,唯一一次赐死宫人。
&esp;&esp;做帝王的滋味很好,就连做一个傀儡帝王,都拥有着他想象不到的自由和权势。
&esp;&esp;只要有一条缝,无论闭合得多紧,皇权的力量终将撬开这道裂痕,将丑陋的、隐蔽的真相,摊放在他眼前。
&esp;&esp;他不是方太后的儿子,甚至,他不是徐家的儿子。
&esp;&esp;他是崔白年精心挑选,下的一步既可拿捏方太后,又可乱皇室血脉、展崔氏宏图的一步脏棋。
&esp;&esp;愉贵嫔产第二子时,胎位不正,生产困难,胎儿在母腹中憋闷许久才艰难产下。婴童活是活着,却憋出了许多毛病,寻常孩子三翻六坐,那婴孩却连吃奶都困难,孩童尚在襁褓时,异样并不显露,渐渐大些,不对劲之处便有些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