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祝酒皱起眉。
&esp;&esp;“也就是说,先帝很可能不是临时改变主意,而是早就决定把皇位给你。”贺今宵察觉到这点,道:“而这个决定提前就被周孺彦等人察觉,说不定还规劝过,但是没有改变先帝的想法,所以这些人才合伙想将皇位撬给小王爷,这一来,太妃得了个皇帝儿子,周孺彦得了个更加听话好牵制的傀儡,直接掌控着母子二人。”
&esp;&esp;结合种种,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李祝酒点了点头,皇家的水真深啊,淹死几个皇帝皇子的简直都溅不起水花。
&esp;&esp;这样看来,李祝酒这个皇位确实得的挺悬。
&esp;&esp;“原来西南逃难的流民不被东南接纳是这个原因、”贺今宵有些唏嘘。
&esp;&esp;说到这里,李祝酒也终于明白了流民北上到底是为何,难怪他当初刚从盛京出发西南时就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人舍近求远千里奔波,又是为什么东南富庶却不接纳流民,为何不接纳,又为何有胆量不接纳。
&esp;&esp;“看来当时周孺彦劝先帝改立遗诏未果,于是联合太妃商议用些手段篡改皇位继承人,所以他们就故意搅浑水,让朝堂上下大乱,让西南的流民北上求助,又让他们得不到妥善安置而心生怨恨闹出乱子,这样一来,趁乱换个继承人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esp;&esp;贺今宵说完,看着李祝酒:“可怜了那群流民,一路北上死了好多亲眷,又在后来的政治斗争中差点被苏常年全盘灭口。”
&esp;&esp;这个混乱的时代,人命低贱如草芥。
&esp;&esp;就在李祝酒二人弄清楚这一切的同时,太妃寝宫里,一个侍从模样的人站在堂中,模样端得不算恭敬。
&esp;&esp;“属下替老爷来给娘娘回个话,我家老爷的意思是,前尘往事,烟消云散,做不得数,望娘娘在宫中珍重。”
&esp;&esp;张氏一听就慌了,陡然站起身,一连推倒了桌上的茶盏、果盘,还有一边的香炉,发出瓷片碎裂的声音,和香炉笨重倒地的声音混在一起,刺耳至极,燃尽的香料混合着茶水,使空气中弥漫了别样的气味。
&esp;&esp;她状若疯魔,指着面前的侍卫狂叫:“当初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时过境迁,就用一句前尘做罢来搪塞本宫?休想!哈哈哈哈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