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季羽然,任何哄人的好听话都失效了。
她就像到处碰壁的冒失孩子。
“你要是害怕,就离我近些。”顾暮初把手从被中抽出来,缓慢撩下季羽然的发丝,遮住脖颈后的阻隔贴。
“我才不怕呢。”季羽然弓着背,感受到顾暮初的动作,既失落又忍不住靠近。
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像前后辈,被一根清白的线小心翼翼维系着。
“季羽然。”顾暮初连名带姓喊道。
明明太阳穴突突地胀痛,尤其服下特效药后,疲惫袭卷全身,可她却精神抖擞。
“干嘛呀,睡觉呢。”季羽然晃了下身子,像被人掰过肩膀又转过去,不愿搭话。
顾暮初没由来生出几分愧疚,自己似乎把人吵得睡不着了,“阿飘一般都是从门和衣柜出来的。”
她一字一顿,说得格外认真。
“再怎么样,也有我给你顶着。”
季羽然没忍住,笑声打破安静,她肩膀小幅度耸动着,刚才的羞窘荡然无存,“顾暮初,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见她开心,顾暮初眼底也落入淡淡的笑意。
两人一时无话,似乎就这么睡过去了。
寂静深黑的夜色飘荡着小雨,在昏黄的路灯前照出落下的轨迹。
半梦半醒间,顾暮初只觉得整个人如坠云端,她意识到有人轻拍自己的身体,勉强睁开双眼。
暖黄的灯光柔和季羽然棱角分明的轮廓,明艳的双眼盛着担忧。她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像是在试温度。
顾暮初视线柔软,脸颊剐蹭迎合着季羽然的掌心,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oga紧咬下唇,内心做出一番斗争后,抚摸她的额头,然后下床,离开了客卧。
回来时,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水,她还特意把玻璃贴在顾暮初的脸颊上,轻声安抚着,“不烫的。”
这还是顾暮初头一回强烈感受到对方的善意。
季羽然按照沈以颜的交代,掰出几粒胶囊后,费力把她扶着坐起来。
oga力气本就不大,这么一折腾,鼻尖沁着细密的汗珠。她把胶囊放在掌心,用哄孩子的语气轻柔道:“你别睡啦,快起来吃药。”
顾暮初任由旁人摆弄,她听话地张嘴,随着胶囊被季羽然的指尖推进来,干燥的唇瓣贴着微凉的玻璃杯沿。
这会儿理智崩盘,她浑身发烫,喉咙被刀片划过似的。顾暮初还以为缺水,一个劲儿地仰头喝水。
“你慢点,别洒了。”季羽然扶着杯身,让水流轻缓均匀落入顾暮初的嘴里。
听到这话,顾暮初动作放缓,抬眼盯着oga,眉眼舒展,柔和温婉的面庞透着一股子傻气。
她似乎听到季羽然咕哝来了句“傻子一样”。
喝完药后,顾暮初躺下,只感觉浑身都软了。皮肤是滚烫的热意,骨子里却冰凉,极其割裂。
没一会儿,身旁的被子被掀开,凉气挤进来一瞬,又被被窝锁紧后捂热了。
季羽然灵活钻进来,她还没见过顾暮初这任人摆布的模样,歪头打量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毫无忌惮地盯着顾暮初。
“不舒服要和我说哦。”
季羽然也不指望得到回应,躺下来后背对着顾暮初。没一会儿用脚踹了踹被子,转身去看她。
然后脑袋缩回去,又探出来,终究不放心alpha的情况,长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意味,同时又无比庆幸。
还好今天过来,不然顾暮初夜里烧起来没人发现,病情只会更加严重。
她转身,终于面朝着顾暮初,安心睡下。
见季羽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