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冲上来拉扯赵屿,将他手里的水杯撞翻。
水洒了赵屿一身,他还没彻底醒酒,接了顾寒声的电话后心情更是糟糕,一点就着,当即便要还手。
警察急忙在中间阻拦,周岚也冲上来拉住赵屿:“这是在派出所里,你冷静点,没必要跟他们上头!”
一个男人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赵屿大喊:“我头晕!不行了,我要去医院!这小子下手最黑,他必须得赔钱!”
他刚才还中气十足地吵架,现在忽然来这套,别说周岚,就连警察都无语了。
突然,一名西装革履的律师拎着公文包走进门,他进门先观察局势,查看几人的伤势情况,尤其仔细地看了看赵屿,而后略过地上撒泼耍赖的人,径直走向警察,笑着说:“警察同志你好,我是赵先生的律师,我大致知道一点情况,是这样的,如果这位先生一定要去医院,那么我的当事人也需要做一个伤情鉴定。”
他又对地上那个男人说:“如果说鉴定出轻微伤,上升到刑事案件,我想这本质上是互殴嘛,今天大家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拉扯,之后怎么赔偿,怎么判刑,我们可以法院见。”
那几个男人脸色各异,他们只是想要钱,没想过要把事情闹那么大。其中一个立刻就被动摇了,说:“我们也不是说要拉扯什么,你们赔点钱算了……”
“我不认为赵先生存在单方面过错,所以也不会赔偿。”
看着凭空冒出来一个律师,赵屿看向周岚,周岚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什么情况。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律师软硬兼施,对方四人终于没法嘴硬,不情不愿地在调解书上签了字。
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律师将自己的名片递过去:“赵先生,如果之后他们继续骚扰你,或是警察传唤,你可以联系我。”
赵屿接过名片:“谢谢,你是……”
“忘了说,是顾总让我来的。”
赵屿收起名片,抬头看向院门外,忽然发现男人修长的身影就在路灯下,手中的烟忽明忽灭。
赵屿向前走了一步,不慎踩空,险些从台阶上摔下去,周岚急忙拉住他胳膊,顺势扛在肩头,又半环住他的腰,带着他往下走:“就说不让你喝那么多酒,是不是还晕?”
“不是很晕了……”
顾寒声掐灭烟头,看着周岚搀扶着赵屿出来,胳膊环在腰间,非常碍眼。
“顾总。”赵屿局促地喊道。
顾寒声没有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不是要继续模仿陈希同吗?说的时候口气不小,这就是你的做法?”
赵屿解释道:“打架是……是因为喝多了,没想到顾总今天会找我。”
顾寒声走上前,忽然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拉开后车门粗暴地将他塞进去。赵屿跌跌撞撞地跟了几步,狼狈地跌到车里,后脑勺撞在车门上,痛得直呲牙。
周岚见状还想阻拦,被顾寒声不客气地推开:“做好你分内的事,其他的少管。”
“我知道您心存不满,但小屿他已经受伤了,今天晚上什么都做不了!”周岚说。
听着他叫“小屿”的语气,顾寒声瞬间洞穿了他的真实想法。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动心时,哪怕再克制、再小心也藏不住,感情总能从只言片语中流露出来。
“做不了?那可不一定。还是说你想跟来看看我要做什么?”顾寒声似笑非笑道:“我不介意当着别人的面做,至于赵屿想不想被看,你可以问他。”
既知道了周岚的感情,他便毫不留情地用傲慢来践踏,迫使周岚看清他自己无能为力的现实。
周岚咬紧后槽牙,最终闭上了嘴,看着顾寒声的车尾灯渐渐远去。只要赵屿还有求于人,顾寒声就有几乎至高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