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尝尝你嘴有多硬

衣柜里一搁,转身往外走:“肉麻当有趣。”

    虽才初夏,谭巧音已经在忙秋冬装的生意。沉月如新到了一批苏州绸缎,林晚意又牵线了个港城成衣商,她天天天不亮出门,深夜才回。

    怕阿香放假在家不好好吃饭,她特意请了兰姨来煮饭,抵一半房租。

    阿香闲来无事,就教大院里的小孩写大字。几个娃围着她叽叽喳喳,她一个一个纠正握笔姿势,倒真有几分先生的样子。

    兰姨蹲在水喉边择菜,偶尔抬头看一眼:“阿香姑娘以后当个女先生也不错,教得似模似样。”

    巷口补鞋的阿发也在旁边悄悄看,小伙子二十岁,腼腆得很,支着个补鞋摊,手里攥着锤子鞋楦,眼神总往阿香那边飘。

    他不像小孩那样凑上前,只远远坐着,被发现了就赶紧低头钉鞋底,砸到手指也憋着不敢吭声。

    阿香察觉了,觉得他大概是想学写字又不好意思,冲他招招手:“发仔哥,你也过来啦。”

    阿发脸涨得通红,放下锤子在围裙上蹭了蹭手,小心翼翼走过来坐下。阿香递给他一支毛笔,他握得像攥锤子,手指僵硬得怎么都不对。

    阿香笑着说:“不是这样握的。”伸手握住他的手,替他调整了姿势。

    阿发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身后忽然传来高跟鞋敲青石板的脆响。

    两人回头,谭巧音站在趟栊门口,手里夹着烟斗,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发慌忙站起来打招呼:“八姑。”

    谭巧音的目光在阿香握着阿发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再若无其事地移开,声音平平:“收租了,欠的两个月房租记得备好。”

    大院租客们照例聚在走廊排队交钱。阿发排在最后,手里攥着一把皱巴巴的零钱,头埋得低低的。

    陈婆婆在一旁打趣:“阿发今日怎么这么害羞?在八姑面前抬不起头啊?”

    兰姨接话:“他哪是怕八姑,是在阿香姑娘面前不好意思。”

    卖菜莲哈哈大笑:“阿发你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八姑家的小姐你也敢肖想?”

    鸡公福也搭腔:“不止阿发啊,前几日隔壁巷那个后生仔也来打听阿香,问她在哪个学堂念书呢。”

    阿发脸更红了,交完钱扭头就跑。

    谭巧音坐在藤椅上收租,指尖夹着烟斗,瞥了眼阿发跑走的方向。

    那天晚上,阿香发现谭巧音在天井洗了很久的衣裳。

    她冷着脸,手里那件贴身亵衣搓了一遍又一遍,皂角泡沫绵绵密密的。

    阿香靠在门框上看了半天,笑着说:“靓女,再洗我件衫都要薄得透光了。”

    谭巧音头也没抬:“不洗久点怎么干净。”

    阿香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衣裳拧干挂上:“我想说,这件都还没穿过呢。”

    谭巧音擦了擦手,看了她一眼,转身上了楼。

    当晚钻进被窝时,谭巧音背对着她,呼吸安安静静,肩却绷得紧紧的。

    阿香从背后抱住她,手搭在腰上,她也没像往常那样覆上来。

    “谭巧音。”阿香把脸贴在她后颈。

    女人不说话。

    “靓女。”

    还是不说话。

    “妈咪。”

    谭巧音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叫什么叫,睡觉。”

    “你转过来嘛。”

    “不转。”

    “你吃醋了?”

    “吃你个大冬瓜。”

    阿香轻轻扳着她的肩膀,把人翻过来。谭巧音仰面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就是不看她。

    阿香凑过去:“你是不是觉得,我会跟别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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