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引火。”
薛青青想也未想:“蜡烛在我床头左手边的抽匣里,你取一支用便是。”
裴怀贞依言照做,打开抽匣,看见满满当当,足有十几只蜡烛。
他摸起一根蜡烛,眼眸微眯,仔细端详:“青娘喜囤蜡烛?”
薛青青正给小老虎掖襁褓,省得二次着凉,随口回答:“用得快,自然便囤多了些,油灯倒是好,也便宜,可惜烟味太重,彻夜燃着,薰得人难受。”
“今日遇见的货郎,家中幺女有寒症,常年咳嗽,需用鹿血配的药好生滋养着,去药铺买太贵,我丈夫便留意着,每次猎了鹿,都把鹿血留给他,也不要他的钱,只拿蜡烛抵账,不知不觉,便存下了这般多。”
薛青青说了这么多,裴怀贞只听到零星两句。
用得快……
彻夜燃着……我丈夫……
这家里又没有考功名的,蜡烛彻夜燃着,总不能是为了秉烛夜读。
在无数个夜晚里,用来干什么,还用猜吗?
裴怀贞的手掌猛然收紧,将手里蜡烛,一把捏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