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伤口还没好可洗不了,真不行你就擦擦吧——我可不会伺候你。”
涅玻耳心中惊讶。
他甚少见到有人是如此不屑又粗鲁的态度跟他说话,眼前的女人是不知道他的身份?
还是她是绑架他的劫匪?
涅玻耳惊疑不定中选择先蒙混过去,他斟酌片刻,垂下眼睛表现出顺从:“……我们到哪里了?”
女人拿杯子直接在洗手池接了点水喝,似乎知道他听不到一样,跟他说话的时候都会转过脸让他看她的嘴型:“桑绒公国的某个星球。”
涅玻耳不解,皱起眉头:“我们怎么会在桑绒公国?”
卡塔琳娜的地盘?这个女人跟卡塔琳娜什么关系?
女人耸耸肩:“别怪我,我能带你跑出来就不错了。还想挑挑拣拣,我就让你滚去睡厕所。”
……不止是粗鲁,简直是瞧不起他。
涅玻耳对自己的残疾还没能完全接受,此刻消化着她话语里每一点信息,强压下情绪道:“知道了。”
女人却转过身,顺着他刚刚检查身体解开的衣扣,拨开垂坠下来的衬衫,查看他的腰侧伤口。
涅玻耳立刻后退半步。
他很少跟人如此近距离,甚至不喜欢侍从的照顾,她不打招呼的接近让他很抵触。
他下意识抗拒,甚至皱眉想要呵斥她,但全然忘了自己只有一只手,踉跄的差点摔倒。
白发女人立刻扶住他,手也黏在他的腰上没有撒开,表情却嘲笑:“要想操你的话,早在暗空间里你发骚的时候就下手了,装什么啊?我就看看你腰上的伤口——”
涅玻耳被她这样粗俗的话语惊得脸色红白交错。
什么流氓劫匪!
他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绝不会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
而在她笑的时候,涅玻耳才注意到她牙齿尖而不齐,有种野性的天真。
女人却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她揭开纱布看了一眼他的伤口,涅玻耳满心警惕,而女人抬起脸跟他四目相对:“干嘛这么看着我?”
涅玻耳注意到,她像是变异的白化基因,睫毛都是落雪一样的颜色,但紫色眼瞳很漂亮,在光线下时浅时深,变幻莫测。
女人伸出手戳了戳他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腰腹,笑道:“说你几句还生气了?看来你又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了?”
万时只是猜测他又忘了之前暗空间中的记忆,也忘了把她误认为邪神的那些事情了。
但听在涅玻耳口中却是另一码事——
他难道经常会失忆?
涅玻耳故作皱眉,试探道:“……脑子里很乱,头痛。”
女人并不惊讶:“现在这情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你不死就行了。”
她说罢站直身体,涅玻耳却忽然注意到,她和他手上都戴着同一款青色素圈戒指,很明显就是婚戒!
他紧盯着她戒指的目光,让她也低下头。白发女人笑了笑,将戒指放在唇边:“怎么,发现我一直戴着婚戒,感动得要哭了?”
他们是夫妻?!
他不但残疾了,而且结婚了?!
涅玻耳无法想象。
这么多年因为不想被皇帝陛下控制,更不想生下孩子,所以迟迟不愿结婚——
他到底失去了多久的记忆,怎么醒来之后不但自己身体残疾变化,一身是伤,竟然还有了个不尊重他的妻子?
而且,她是谁?是哪家的贵族?
涅玻耳印象里能跟皇室联姻的势力中绝没有这样的雌性,而且她身躯单薄,睡裙贴身,目视范围内没有任何动物基因的痕迹,看起来纯净度极高……
虽然看不出她的年纪,但涅玻耳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