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宿深吸口气,转头一看,就看见了放在床边的衣裙、还有小衣,目光一烫,呼吸都顿了下。
他故作淡定地将衣裳拿起来,走到了纱幔前面,目光没多看,一副正人君子的姿态只将衣裳递给在浴桶内不着寸缕的程惜。
见他好像恢复了白日在山上亲她之前那副克制守礼的样子,程惜心底也是放松了些的。
看来他自制力还在,就不用担心勾引他失败不了。
程惜从他手里接过衣裳一件件地穿上,发现程宿竟然真的只是给她递衣裳,侧过头没有看上一眼,只是侧脸看着有些紧绷的正经。
程惜将衣裳穿得差不多以后,见程宿要收回伸出来递衣裳的那只手,故意装作没有站稳的样子忽然惊呼了一声。
程宿果然立刻转过头来,一把就扶住了她,程惜顺势跌进了他的怀里,衣襟散乱,脖颈白皙惑人,微微湿润的长发披肩,眼眸带着慌乱望向他。
程宿呼吸都骤然停顿了一瞬,喉结微滚,盯着她的目光陡然变了,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程惜心里一跳,程宿现在的眼神侵略性太强了,又黑又深,差点都要以为她该不会要勾引成功了时。
程宿却只是将她放在了床上,塞进了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
“我去给你熬碗姜汤去去寒。”
程宿说完,就要立刻出去。
程惜却拉住了他的衣袖。
程宿转头,差点以为她发现他的异样,声音有些哑,道:“怎么了?”
程惜将枕边放着的一个蓝色荷包递给了他,道:“夫君不是来拿荷包的?”
“……”程宿这才将自己遗忘了的荷包接过来,轻咳一声,道,“我会随身带着的。”
直到走出了房门,感受到外面有些清凉的夜风时,程宿才感觉体内的燥热被缓解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荷包,目光变得温柔。
这个……便可以算作是程惜给他的定情物了吧。
只是怎么还要等到明天春天成亲,再这样下去,他已经快要忍不住了啊。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程宿更是早出晚归,将赚来的钱都交给了程惜攒着。
大哥的腿也渐渐好了起来,能够做一些轻省的活儿了。
程家的境况一日日好起来,程家人也逐渐将柳青巧这个人逐渐淡忘了,没有心存要对柳青巧害了大哥断腿的事情报复回去的想法。
但没想到柳青巧那边反倒是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在这个夏天已经快要过去时,程家的人都在忙着收割稻谷,村里也忙得热火朝天,却都是高兴的,收获了粮食就能吃饱了。
这天中午,一家人从地里回来,程惜和程宿帮忙做好了饭菜,一家人正坐在桌前吃饭时。
一群带刀衙役冲进来,以黑户流民的罪名要将程宿抓进大牢关起来,等候县令处置。
程二郎当场摔了筷子,道:“什么流民,他叫程宿,是……”
程二郎说着,声音都顿了下,发现自己竟然还真不知道程宿是何方人士,到底什么样的身份背景,只知道是个落了难的富家公子哥。
程二郎去看家里其他人,却发现他们也同样一无所知,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程大郎心底也是一沉,知道程宿的身份可能真的有问题才会被官府抓住把柄。
苏云秀和程永青是在杏花村待着的,对这些官府的人天然畏惧,无力对抗,只能干着急。
程宿本人反倒最淡定,他是可以跑,但他一跑程家就遭殃了。
不过,他吃了大夫开的药以后,已经隐隐约约有些记忆片段,感觉自己并不是什么流民,甚至不是他以为的流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