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这些天组里但凡关于贺钊的流言她都格外留意,多是说他年轻有为、颇有背景,偶也有男男女女对他的婚姻感情生活信口开河地八卦,传得最煞有介事的是说他现在离异、单身,没有孩子。
&esp;&esp;别说,基本符合事实。
&esp;&esp;这类议论,自他调动下来,蔚苒已听了不少。离异单身的年轻县委书记,成为人们私下里消遣的谈资也并不意外。男人在这个位置拥有的权力天然会为他们附一层魅,但即使抛开这些,他依然是出众耀眼的。
&esp;&esp;以前邓哲跟她说他不怎受欢迎,她也知道不过是敷衍搪塞罢了。
&esp;&esp;那时她总觉得自己看他或许是带着滤镜的,若他不受欢迎会显得她品味很差,甚至担心将一个大自己十多岁的男人视为理想型,这样的癖好是不是太过偏门。
&esp;&esp;现在听着耳旁或真或假的倾慕之言,她却又觉醋意泛滥,好想把他藏起来不要这么招摇过市。
&esp;&esp;会议快开始,他跟其他班子领导陆续进了会场,在主席台落座。本就是开会,蔚苒便可以大大方方地将视线黏在他身上。
&esp;&esp;上月在区政府开会时见他,这目光里或多或少还有看一个领导、一个长辈的敬畏,现在再看他,脑海冒出的却是今早起来,做完早饭他温柔征询她味道怎样、今天什么安排。她便也忽然觉得他有了些丈夫和爱人的可爱模样。
&esp;&esp;蔚苒视线凝住他一瞬不瞬,但等他目光扫下来,将与她交错,她又赶紧低头避开。
&esp;&esp;他灼灼眼神落在她身上,好半晌都没移开,一直到会议开始,她才觉头顶那火辣的热意总算消失,也才重新抬起头来瞄他。
&esp;&esp;发言时,他一张脸沉着,眉间蹙紧,目光几次逡巡过来,她都再躲开。就这么隔空与他追逐玩闹了整场,什么也未听,他最后自然也未从她这里尝到什么甜头。
&esp;&esp;临散会时,却见他脸色不佳,表情严峻。起初蔚苒以为他是被她气到了,还暗自偷着乐,但越瞅越觉不对劲,尤其看他频频抬手揉按胸口,才惊慌地意识到他有可能是心脏不舒服。
&esp;&esp;那个动作与她当时在鼎金检查时,牛海龙捣住胸口的动作如出一辙。想到牛海龙因心梗倒地病发的那幕,蔚苒心也一下子揪到嗓子眼儿,再也无法淡定。
&esp;&esp;会一散,贺钊和其他领导先行离场,她也赶紧起身离席,但从会场追出来已经不见他人,只得着急忙慌地掏手机给他打电话。
&esp;&esp;没响两声,他接起来:“苒苒,怎么了?”
&esp;&esp;蔚苒劈头盖脸急问:“你刚怎么了?怎么看着脸色不好?”
&esp;&esp;贺钊刚才在会上看到她,起初是越瞧她越移不开眼,越瞧越心爱,还与她追逐视线不亦乐乎,但很快又因爱生怕,思绪也不受控制地飘回到离婚这事上去。
&esp;&esp;现在他已摸清了,这点毛病都是她闹出来的。离她太远不行,想得太厉害也不行。就得把她抱在怀里腻乎着,或是干脆要个痛快,那感觉才踏实。
&esp;&esp;他便轻描淡写答:“没事,别担心。”
&esp;&esp;“什么没事,没事你揉什么胸口?你在哪儿,等下干什么去?”
&esp;&esp;“要下去矿山一趟。”
&esp;&esp;“不许去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停下手上工作,跟我去医院。”
&esp;&esp;接电话这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