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钊已到了楼下公车旁。
&esp;&esp;县委书记的日程往往是高度计划与高度机动的矛盾结合,临时行程尚有调整余地,但固定的会议和接访外出,提前几天甚至数周就确定下来无法更改。今天这个矿山整顿的摸底调研,更是他到任之初就规划好的。
&esp;&esp;他和县长周雪军交替带队下去,计划用三到五天时间,先把总体情况都摸一遍。
&esp;&esp;分管的副县长、安监、环保、人社和公安的一把手都到齐了,这么多人只等他一个,他再是心脏不适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行程。
&esp;&esp;更何况,他本就没啥大事,徐祖宇连药都没给他开,还特意叮嘱他别乱吃药,健康作息、放松心态来着。
&esp;&esp;听她在电话里大呼小叫,他赶紧安抚解释:“去医院看过了,没太大问题。”
&esp;&esp;“什么时候去的?”蔚苒只觉得他大概是在糊弄自己,“你别敷衍我,工作重要还是身体健康重要?让你去医院你就去医院,不要硬撑!”
&esp;&esp;她连珠炮似的把他好一顿批评训斥,以前哪有过这样,小姑娘炸起毛来实在厉害。
&esp;&esp;贺钊走到一边默默听着电话挨训,那边站着等了半天的一群下属则频频看过来,显出几分关切和局促。
&esp;&esp;说实在话,他此刻一点不比他们轻松,只是想着她是因为担心他才如此上火,刚才抽紧的胸口又莫名一阵松快舒坦。
&esp;&esp;待她训完了,他才说:“没有敷衍你,确实去医院看过,找的老徐,他就是心外的专家。”
&esp;&esp;蔚苒才将信将疑问:“那看了什么结果?”
&esp;&esp;“心脏神经官能症。”
&esp;&esp;蔚苒没听说过,更焦急问:“这是什么病?要吃药还是手术?”
&esp;&esp;贺钊看眼表,又再往大队人马那面扫了一眼,实在没时间细致跟她解释,“不是什么大毛病,不用吃药也不用手术。我现在着急出发,回来再给你详细说,好不好?”
&esp;&esp;蔚苒犹犹豫豫,只得道:“好吧。”
&esp;&esp;他又征询:“你去办公室等我?”
&esp;&esp;蔚苒心说她还有工作,又不是无业游民,凭什么去办公室干等他一下午。
&esp;&esp;但听他语气软低,担心终归还是占了上风,心软答应:“那我跟领导说声不回局里了,你多久能回来?”
&esp;&esp;“六点半吧,尽量六点半前。”
&esp;&esp;“哦……那你准时啊,我等着你。”
&esp;&esp;“办公室在四楼,我找人接你。”
&esp;&esp;“好。”
&esp;&esp;电话挂掉,贺钊喊邓哲过来安顿:“你嫂子在楼上,你赶紧给李主任说一声,辛苦他帮忙招呼一下。”
&esp;&esp;李忠霖是县委办公室的副主任,接到邓哲电话,便紧忙地从办公室出来,往前迎了半截,楼上楼下地看了半天,终于瞅见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自三楼上来。
&esp;&esp;应该不会错,邓主任专门嘱咐的,说书记夫人穿件深棕色羽绒服,年纪比较轻。
&esp;&esp;李忠霖原以为年轻也就是三十出头岁,哪想到会看起来这么小。直愣了一下,也不敢有太多想法,赶紧迎上去唤了声:“嫂子。”
&esp;&esp;蔚苒看对方样貌得有四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