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回家,说要我妈妈赶紧收拾东西,带我跟我妹妹跟着一起来台湾。那个时候,小孩子不懂事,还觉得搬家很有意思。来了几年后,渐渐长大了,我妈老是念叨家里那边,说我爸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我们走了,祖坟祖屋怕是早就荒废了。”
&esp;&esp;“我爸妈97年时候走的,老两口走的不是时候,要是再晚一些,就能回去看看了。”
&esp;&esp;刘香莲道:“我对家里那边还有点印象,只记得家乡的橘子有一种皮是青色的,特别酸,台湾这边没有这种橘子,说起来,真是可惜。”
&esp;&esp;严时语要离开的时候,带了一兜青皮橘子给刘香莲。
&esp;&esp;那橘子表皮是青色的,青得近乎墨绿,刘香莲怔了怔,剥开皮,取出一块橘子肉送进嘴里,她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esp;&esp;“小时候觉得很酸,现在忽然发现吃起来好像有点甜。”
&esp;&esp;“我爸妈要是还活着,就好了。”
&esp;&esp;严时语道:“你可以跟蔡大爷一起回去看看啊,你们先去福建,再去沪海市。”
&esp;&esp;蔡子平也道:“是啊,现在这么发达,咱们过去用多久啊,去那边还可以去找找你家祖屋,也可以带岳父岳母的牌位过去。”
&esp;&esp;“算了。”刘香莲脸上露出心动神色,想了想,摇摇头,“太久没回去,老家那边也早已没什么亲朋好友,回去也只是徒惹伤心罢了。”
&esp;&esp;严时语尊重刘香莲的想法。
&esp;&esp;有的时候,近乡情怯。
&esp;&esp;去香港的路上,蒋方量道:“我好像明白我爸爸妈妈为什么要我回国内学习了。”
&esp;&esp;顾彦文摸了摸蒋方量的头发,“哦,你说说看为什么。”
&esp;&esp;蒋方量道:“因为爸爸妈妈希望我不要忘了自己的根是在哪里。”
&esp;&esp;严时语不由得笑了。
&esp;&esp;蒋方量虽然有时候顽皮,但有时候的确很有灵性。
&esp;&esp;是啊,每个人最后的归处无非就是落叶归根。
&esp;&esp;忘了自己从哪里来的人,难免会迷失了自己。
&esp;&esp;落地香港第一天,他们在酒店把东西放下后,李留方就带着他们去吃了香港的下午茶。
&esp;&esp;严时语还真没想到李留方居然会带他们吃咖喱鱼蛋、鸳鸯奶茶跟牛杂。
&esp;&esp;可以说,很出乎意料了。
&esp;&esp;李留方也丝毫没有特厨的样子,穿着polo衫,短裤,模样看着就跟普通的大叔没什么区别。
&esp;&esp;他似乎看出了严时语的疑惑,笑着道:“是不是纳闷我为什么带你们来吃这些街头小吃?”
&esp;&esp;“是有点。”严时语很坦诚。
&esp;&esp;倒不是说街头小吃味道不好,而是一般接待客人第一顿,怎么也会去好一点儿餐厅。
&esp;&esp;“晚上我已经订了一家餐厅,”李留方笑着道:“等你们晚上的时候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安排了。”
&esp;&esp;“李伯伯,这菠萝包好正点!”
&esp;&esp;蒋方量手里抱着个菠萝包,这些菠萝包是他们路上过来的顺便买的。
&esp;&esp;说来好笑,就连菠萝包也是预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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